。”
沈烈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动听的情话。比任何华丽的乐章都要打动人。
“那你下来。”沈烈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带着一丝勾人的醉意,“我想让你……托得更紧一点。”
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顾希言的眸色瞬间深得像海。他盯着沈烈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扯掉了自己的领带,扔在地上。
“这可是你自找的。”
水花溢出浴缸边缘,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碎成一地错乱的节拍。
顾希言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席卷一切的强势。没有前奏,直接切入了最深沉的主题。
温热的水流成了浑然天成的共鸣箱。沈烈感觉自己化作了一把被彻底拆解又重新组装的琴,而顾希言是那个唯一熟知他所有音域的演奏者。
指腹带着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沿着脊椎的线条一路往下,像是在确认每一个音符的落点。每一次按压、揉捻,都精准地踩在沈烈战栗的神经末梢上。他忍不住仰起纤长的脖颈,喉结剧烈滑动,溢出几声毫无防备的变调。
“呼吸。”顾希言贴着他的耳廓低语,声音被氤氲的水汽染得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微电流。
沈烈闭上眼,感官在失重与溺水间来回拉扯。
这是一场没有总谱的即兴双重奏。
起初是极慢板(Lento),顾希言的动作克制而深情,寸寸游移,如同在琴键上流连的指尖,带着引而不发的张力。但沈烈本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骨子里的胜负欲让他不甘于只做被动承受的那一方。他凭着本能攀上顾希言的肩膀,湿漉漉的小腿勾住对方的腰,指尖陷入那人结实的背肌里,无声地挑衅与催促。
于是,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节奏骤然滑向了激烈的快板(Allegro agitato)。
水波荡漾的频率变得疯狂,呼吸交错间,周遭的氧气被掠夺一空。从温热的浴缸一路纠缠到主卧那张宽大的柔软大床,沈烈的视线里只剩下摇晃的暖黄灯影和顾希言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热带风暴的中心,又像是在万米高空踩着一根不断震颤的钢丝。顾希言掌控着绝对的指挥权,力度由浅入深,每一次重音都敲击在灵魂最脆弱的共振点上,逼着沈烈交出所有的骄傲与防备。
“顾……顾希言……”沈烈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浓重的泣音,像是一根被拉紧到极致的E弦,在断裂的边缘发出近乎哀鸣的震颤。
“我在。放松,交给我。”
回应他的是更深、更彻底的沉沦。
意识逐渐被拆解成光怪陆离的碎片,沈烈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沸腾的海水里起伏,还是已经融化在了顾希言的骨血中。他只知道自己正被这股狂热的暗流裹挟着,在顾希言给予的绝对掌控与极致温柔里,被重新塑造成属于对方的形状。
攀上顶峰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失声。
所有的感官在灵魂深处轰然炸裂,白光闪过,只剩下耳膜处剧烈鼓动的心跳,以及顾希言紧紧相拥时,烙印在他汗湿颈侧那个滚烫的、带着虔诚意味的深吻。
一曲终了,余音不绝。
……
凌晨三点。
卧室里的落地灯发出暖黄色的微光。
沈烈穿着顾希言的睡衣(因为他自己的被水弄湿了),像只餍足的大猫一样缩在被子里。他的头发还带着半干的潮气,软塌塌地搭在额前。
顾希言靠在床头,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他的一只手被沈烈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沈烈的后背。
“还疼吗?”顾希言轻声问。
沈烈动了动身子,腰酸得不想说话,但手上的痉挛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放松和疲惫。
“腰疼。”沈烈闭着眼嘟囔,“顾总监,你的耐力是不是太好了点?下次能不能稍微……稍微Rubato(弹性速度)一点?别一直加速。”
顾希言轻笑一声,胸腔震动:“是你一直喊着要Crescendo(渐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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