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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也会很好奇,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蚂蚁,究竟用什么取乐。

另一只更容易捏死的蚂蚁吗?

也就是在那个装饰得有些过分堂皇的会所里,他见到了第一次挂牌的、刚成年的曲昭。

据曲昭后来所说,那天他会穿一身简单的白T短裤、将自己打扮得像个出门遛弯的男孩儿,是经理出的主意。

“经理说了,越是简单随便的衣服,就越能突显我这张脸蛋。”他还记得曲昭大字躺在那张红棕色条纹小沙发上,一边嗦着手指上薯片残留的味粉,眉飞色舞地说,“果不其然,你就被我迷死了吧!”

他那时正准备打电话,随意应了句:“对。迷死了。”

但其实他认为经理说的不对。

因为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根本不是曲昭的脸。准确地说,他注意到的,是曲昭的眼睛。

那是一双张扬得惹眼的眼睛,像在清水里喷出墨汁的八爪鱼,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浅薄无知、拜金虚荣。

但那同时亦是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

如同春日里安静得不曾被风拂过的湖泊。

聂韫几乎立即下了判断——这是一只玻璃蚂蚁。

透明,反光,又易碎的,一只蚂蚁。

某次事后,他有问过某只玻璃蚂蚁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曲昭对此很有发言欲。

“哇,你当时一走进来,看起来就很有钱啊。”曲昭趴在他身上,兴致勃勃地玩他的刘海,“我经理那种用鼻孔看路的人,在你面前跟个孙子一样,你肯定是很有钱他才会这样。”

看,玻璃蚂蚁只会用浅薄的金钱来衡量。

聂韫有心逗他,故意朝上吹了口气,将自己的刘海吹到一边,“就没有其他的了?”

“干嘛啊你!”曲昭一把拍开他的手,将那撮刘海捞回手心。

“这么凶啊。”聂韫饶有趣味地望着他。

曲昭马上怂了,眼珠子明显地转来转去,很不聪明的样子。

“其实也不只是有钱啦。”他扭扭捏捏地说。

聂韫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期待,面上仍是游刃有余的笑:“哦?那是什么。”

曲昭将他的刘海揪得很紧,几乎让他感觉刺痛。

“你还很帅啦。”

曲昭很不好意思地说。

聂韫:“……”

算了。

的确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连聂韫自己也不知道,那天的自己为什么会把曲昭带走,甚至直接带回了家。

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躁鲁莽。

但事实上他并不重欲。

聂韫原以为自己的第一次会是和联姻对象履行夫妻义务,此后或许定期履行义务,像某种漫长的循环。

但这种设想在曲昭面前打破了。

他们的初夜没有多少浪漫可言,只是赤裸裸的欲望。

在真正插入之前,曲昭都表现得很主动,很老练,仿佛他也只是曲昭的熟客之一。

可当真的破开那张生涩的肉穴时,他才发现曲昭和他一样是个处。

两个雏子第一次做爱,对哪一方来说都是灾难。聂韫被他夹得后背湿透,曲昭也疼得小脸发白。

但曲昭还是努力装出副很爽的模样:“好、好粗……好大……”他皱着眉,像在回忆培训课程的内容,“全部射、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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