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完美,才留下的一点标记。
现在想来,全是谎言。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小哑巴掐灭烟头,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刺骨。
门开了。
刀哥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看见小哑巴站在窗前,皱了皱眉:“怎么又穿这件?给你买的那些衣服呢?”
小哑巴转过身,安静地看着他。
刀哥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他的手很粗糙,虎口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小哑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混合着烟草和香水的气息,令人作呕。
“听说你跟骨头那小子有一腿?”刀哥眯起眼睛,“他把你让给我,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小哑巴垂下眼帘。
“我告诉你,小哑巴。”刀哥的手收紧,小哑巴疼得蹙眉,“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骨头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一个愣头青,要不是我看他有点狠劲,早把他扔海里喂鱼了。”
他松开手,拍了拍小哑巴的脸:“乖一点,我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开始解皮带。
小哑巴站在那里,看着刀哥脱衣服,看着那张疤痕交错的脸在灯光下显得狰狞。
他突然想起骨头——骨头也有疤,在腰侧,是被人用砍刀划的。缝了十七针,疤像条蜈蚣趴在那里。
做爱的时候,小哑巴喜欢舔那道疤。骨头会发狠,会抱紧他,会在高潮时咬着他的耳朵说:“你是我的。”
现在,刀哥把他按在床上,粗鲁地进入双腿之间。没有前戏,没有亲吻,只有机械的抽插和沉重的喘息。
小哑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那块墙皮有一处脱落了,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他想起骨头第一次要他时。
小哑巴摇头,比划说:“你轻点。”
骨头就真的放得很轻,轻到小哑巴忍不住自己扭腰往上凑。骨头笑了,咬他的耳朵:“小骚货。”
那夜的雨声温柔得像情话。
而此刻,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是要把这世界都砸碎。
刀哥发泄完,起身穿衣服。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动的小哑巴,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扔在床头。
“明天我带你去个局,穿好看点。”
门开了又关。
小哑巴慢慢地坐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钱。全是红票子,厚厚一沓,够发廊里其他姑娘接一个月的客。
他走到窗边,看着刀哥的车消失在雨夜里。然后他打开窗,把那沓钱一张一张地撕碎,扔进雨里。
碎纸片像红色的蝴蝶,在风雨中翻飞,很快就被雨水打湿,黏在地上,变成模糊的一团。
【五】
骨头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得罪了刀哥,被做掉了;有人说他攒够了钱,去外地做生意了;还有人说他在码头看到骨头上了去南方的船,再也不回来了。
东港街还是那个东港街,白天喧闹,夜晚糜烂。
发廊的霓虹灯依旧转个不停,新来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会来事。偶尔有人提起骨头,也只是咂咂嘴:“那小子,挺狠的。”
小哑巴成了刀哥的专属。
刀哥带他出入各种场合——赌场、酒楼、夜总会。
小哑巴学会了穿旗袍,学会了涂口红,学会了在男人堆里安静地坐着,不笑,也不说话。左脸颊的胎记被精致的妆容遮盖,他美得惊人,却也冷得惊人。
男人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欲望,但碍于刀哥,没有人敢伸手。
除了一个人。
李老板是做建材生意的,四十出头,秃顶,大腹便便。他第一次见到小哑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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