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未害怕他,眼瞳颤了颤,却被包着脸,只能与裴陆尧对看,于是他就移开了视线,不与他对视。
裴陆尧温和地询问,“怎么哭了呢?”
席未垂着眼,他一眨眼就会落下泪,但说实在话,他自己都不大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而哭泣。
是因为裴陆尧的欺骗吗?
是因为席深负的漠然与视而不见吗?
还是因为,裴陆尧对他那样狠心呢?
席未心里头含着这些问题,它们其实像冰碴一样,一日不解决,就一日留在他的内心,直到有一日将温热的血肉搅得支离破碎。
但他又不想解决。
解决这些,意味着要把所有的不堪都摊开,摆在明面上,用这些作为筹码,跟他们讨价还价。
已经受过伤害了,席未暂时不想再被扎一次。
他不知道那样是否有用,但他太软弱,就算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也不大乐意去得罪他们。
他们,太可怕了。
席未摇摇头,带着显然的哭腔,听着柔弱又可怜,“没有……哥哥。”
裴陆尧好笑地说:“你叫我哥哥了,管他要叫什么?”
席未没料到裴陆尧会这样问,他也没想过,一时间都没能答上来,只能略显尴尬地摩挲着被壁,指腹感受到上面精致的浮雕花纹。
裴陆尧逗他,“你叫他哥哥,叫我叫老公,好不好?”
席未嘴唇张合几下,最终没开口说话,他鼓起勇气摇摇头,说不要。
但不要,也说得特别轻,特别细,里头含着惧意,像清晨叶片上凝结的露水,晃晃悠悠,颤颤巍巍的,生怕一个没稳住,就要跌碎了身。
席未已经做好了被裴陆尧质问的准备,但出乎意料,裴陆尧只是哦了一声点点头,“没事儿,不叫也行。”
他揉了一把席未的头,“反正可以叫别的……”
只是这声音太小,席未没听清,裴陆尧却摇摇头不再重复。
之后裴陆尧没再提这个事儿,席未也以为就此翻篇了,没放在心上。
裴陆尧让席未把那一整杯热可可喝掉,席未勉强喝了大半,最后小半杯实在喝不下了,他口腔里是甜甜的巧克力味道,很浓郁,烤棉花糖像流心一样,甜滋滋又黏糊糊的,很好喝。
管家很有眼力见地上前,要把席未剩下的热可可端走,被裴陆尧先一步拿走了,席未掌心还徜徉着余温,他的手掌被热气蒸得有些红,暖呼呼的,虽然用来暖手的东西没有了,但也不会很冷。
大厅虽然空旷,但暖气仍然充盈着每个角落。
裴陆尧喝掉了席未剩下的热可可,然后才把空杯子让管家端走。
席未咽掉嘴里一直含着的一口可可,他看着裴陆尧,然后抽了张纸巾用力抹抹嘴唇,擦掉了一点儿嘴边的液体。
裴陆尧哼笑一声,但没说什么。
席未扔掉了团成一团的纸巾,就继续坐在沙发上,他没有手机,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样的氛围总是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太安静了,裴陆尧以往都很多话,现在只是捣鼓他那部手机,一句话也不多说。
不过还好,至少席未可以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调整了坐姿,这样就不会容易压到那个还在疼的地方。
裴陆尧不是好人。
席未那天被他那样玩过,本来已经快要受不住了,身体软成一滩水,连呻吟都那么有气无力,到最后只有气音发出来。但裴陆尧会给他吃情药,逼他呜呜哭着迎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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