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他竖长了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巷子里的声音。
——
文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心中只余下铺天盖地的震惊。
可片刻后,那些曾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原来这些不是“不求回报”的善行,而是另一种能完美解释一切的理由。
他这一生,生于东宫,居于高位,众人敬他畏他,却从来没有一人敢说“爱”他,眼前人是第一个。
况且对方并不知晓自己身份,他是爱自己什么?
爱自己美貌?
爱他的才华?
就因为这一个轻飘飘的“爱”字,眼前这个高大硬朗的男子,才会露出那般近乎可怜的模样,巴巴地望着他,生怕他半分不悦?
文麟的心底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那股子战栗般的快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夜色恰好是最好的帷幕,巧妙地掩盖了他眼底翻涌的异样,只余下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迷茫。
“你说……喜欢我?”
“我们认识还不久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我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初拾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细不可闻。
文麟看着他连脖子都红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笑意,却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第一面?那哥哥岂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被点破秘密,初拾顿时涨红了脸,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文麟见他这副窘迫模样,也不再继续为难,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纠结:“可是,我……”
“可是”两个字刚出口,初拾的心就猛地一沉,失落与难过瞬间涌上心头。
他早该预料到的,文麟是读圣贤书的举子,怎么会接受这样的感情?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别难过,这是早就预料的结果,不能让麟弟为难,喜欢本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时间不早了,外面风大,我送你回小院吧,免得着凉。”
文麟看着他故作如常的侧脸,他愣了愣,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跟上初拾的脚步。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小院,青石板路上只余脚步声轻响,月光将他们的影子叠了又分,分了又叠。
到了院门口,初拾停下脚步,过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麟弟,你别担心……就算我们不能成,也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你照旧住在这院子里就好,日常若是缺了笔墨纸砚,或是有其他需要,还是可以告诉我。”
他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潇洒倜傥,落落大方,可实则在文麟眼中,他分明就是要哭出来一般。
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因为向自己告白不成,就要难过地哭出来。
文麟舔了舔唇角,舌尖触到一丝微凉的夜风,裹着久违的兴奋感。一个恶劣的念头突地跃上心头。
初拾见文麟没说话,只当他是默认,心中虽涩,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
话音未落,一双手突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初拾浑身一僵,才惊觉自己的手竟凉得像冰。
他下意识地抬头,借着月色看向面前的人,月光落在文麟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那双自带情意的眸好似盛着一汪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缓缓道来,语气真挚:
“我虽然并无那方面的癖好,但是拾哥,如果是你,我想要试一试。你给我时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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