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后,在林青阳的软磨硬泡下,林星辰将所有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男人想都没想直接去派出所报了警,起初警察说一定重视,校园霸凌到这种程度,是非常严重的,还带了俩人去病床前做笔录,林青阳向人民警察连连道谢。忙碌了一早上,给林星辰喂了饭,待孩子午睡之后,林青阳毅然决然地前往罗意恩私立高,他必须去找他们班主任谈话,找喻沉的家长谈话,找喻沉谈话。
下午两点近半,喻沉坐在车后座里,周遭的遮光车帘徐徐打开。
直至浅灰SUV停驻在了罗意恩私立高的门口停车区,少年才黑了平板屏幕,从手扶箱里拿出一瓶水饮了几口,既而撇眼望向窗外,正好瞧见了那个熟悉的男人身影。
喻沉眼底微微泛光,看着林青阳风尘仆仆,来势汹汹进入学校的模样。
看来已经发现自己儿子身上的伤了。
看着男人一路上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在偌大的校园像迷了路的无助人,抓着学生问路的窘迫模样,喻沉竟觉得有些好玩。
喻沉静静地跟在后方,直至瞧见林青阳进入了教务室,少年并不显得着急,反而踏步走到教务室前时,往前走了几步,在门前输入密码之后,踱步走近了教务室隔壁的休息间。
喻沉推开门便看到一身工作制服,戴着白手套的职工男人。
男人见到喻沉,瞧见了他制服胸前的铭牌后,忌惮地后退两步,让出了路,恭敬地双手在身前交叠,微微颔首,礼貌地让出道路,示意对方进去。
喻沉径直地走到沙发前,优雅又惬意地侧躺着。
职工男人见状,埋着头熟练地将休息室的门关上。
除开同等地位的人,在这里似乎见到姓喻的,人人都有种忌惮远离的神色。
都说富不过三代,喻家富了四代以上。十大名门世家,光淮安市就占了仨——喻宋陆三氏。喻沉居住在本市最贵别墅区之一的锦绣山庄,这个山庄只建造了二十八套庄园式别墅,每幢的售价为三亿以上,28套均属喻家所有。呈扇形设计的分布,中央的一幢比环绕周围的面积要更大一倍,喻家主人就居住在中央独栋,剩余二十七套皆是保姆、司机、厨师等等为喻家生活起居配备的工作人员所居住。
但这些表面东西人尽皆知。藏在金钱下的权力地位,常人无法想象。
这仨家族,还算是最低调的几个。
这所私立高对于位高权重的家族,是享有特权的。学校的设计都是依着这些财阀家族及权利人士方便所作,譬如现在,教务室与特殊休息间相连,中间的墙不隔音,因此教务室的对话,待在隔壁休息间的人就会听得清清楚楚。
喻沉瞌睡间迷迷糊糊听到了大致内容,林青阳一直同教导主任说着要见他的母亲,要同他母亲谈话,而教导主任都是一个劲的避重就轻。
“他将我家孩子伤得那么重,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林先生,您是否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喻沉同学将林星辰同学伤成这样。”
“我家孩子跟我说的,是那个叫喻沉的孩子雇了两个打手,在巷子里将他打成这样的。”
“那林先生,您是否能提供证据,证明那两名打手是喻沉同学雇佣的。”
“老师,您这是强词夺理。我家孩子不会对我撒谎的,老师您看我给我家孩子拍的照,整个后背都是伤,都是一个班的,怎么能这样霸凌同学呢?我必须要和他母亲谈谈。”
“喻沉同学的母亲不是一般人,咱普通人通常是见不到的……您这是算碰瓷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为什么要碰瓷?我怎么会拿孩子的生命去碰瓷?而且我已经报警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林先生啊,您太冲动了,只有林星辰同学单方面的说辞我们没有办法帮您。除非您能拿出警方提供的报告或是证据,能证明这他们二人之间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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