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溪瞧他那样儿,心里直笑,面上不显,“说罢,绝食是为了要啥?”
他如此直来直去,倒弄得顾雪来一时不会了,怔了怔,揪着被子,“顾家的田地作坊铺子,你还我。”
瞧他说的,好似霸了他顾家产业的不是他二叔三叔,倒是顾临溪。
顾临溪眉毛一挑,“我还你?你咋不让你二叔三叔还你。”
“你自个儿答应我的。”
“我只答应帮你想法子,可没答应别的。”
“我不管。”
“你不管?得,那我也不管了。”顾临溪笑得三分痞。
“你!”眼圈微红,顾雪来往被里一趴,闷声闷气让他滚。
“让我滚?哼。”顾临溪敛了笑,也有三分火气上来,“这是我顾家,可不是你顾家,好日子过够了?不是当乞儿那会儿了?绝上食儿了还!”
“费心巴劲给煮鸡汤面,不吃?好啊,我自个儿没嘴是咋?我吃!”炕桌上,一大碗鸡汤面,顾临溪怕顾雪来吃着烫,还捎了个小碗,说着,夹了满满一小碗,喝汤吃面,故意吸溜得可响。
被窝里,顾雪来听完他说的话,又听见他故意弄出的吃面声,想到昨天自个儿还在孔家村,心里委屈,眼里是泪,“我在孔家村有家,是你巴巴儿抓我到这儿的,你叫门口两个兵走,我马上回孔家村。”
啪的一声,顾临溪把吃空的小碗往桌上一搁,也存了心,“巴巴儿抓你?还以为你是顾家少爷呢?谁要了?我抓的是娃娃,可不是你。”
被下的抽噎一下熄了。
顾雪来咬住自个儿下唇。
“陈妈。”顾临溪叫陈妈进来,眼一眼也不斜床上,“你也甭急巴巴的担心他不吃饭了,人铁了心了,有志气得很。”
“天儿也暖了,绝食省得饿瘦了,明儿你便让牙子上门,连大带小的,全给我卖到南方去。”
“老爷——”陈妈急得腔子拖得长长,明白两人都在说气话,话赶话的,都做不得数,更明白顾雪来不是顾临溪的对手。
方才,顾临溪撩狠话时,她明显听到床里头,顾雪来没咬住哭了一声。
“哼!”撩袍角下炕,顾临溪伸长脖子往床里头瞧,瞧半天,见顾雪来半个动静没有,径直出了屋。
天黑了,算上白天的,顾雪来这一整天,一粒食儿没进肚,就喝了些水。
东厢里,顾临溪叫来陈妈,“今晚,你陪他在屋里睡。明儿我休假,要是还不肯吃,你给我煮一锅粥糊糊,掰嘴灌。”
“诶。”陈妈低低应了一嘴。
两人相视,其实谁都明白,掰嘴灌这事成不了。谁来掰?前院站着那俩大头兵?顾临溪绝不肯让外人沾顾雪来一根手指头。
陈妈来?陈妈舍不得。
教顾临溪来?他头一个舍不得!
当晚,顾临溪歇在东厢,心神不宁,睡得并不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粥糊糊还没搁上灶,顾临溪被一通拍门声惊醒。
他披衣走出来。
台阶上,陈妈嘴唇同这蒙蒙亮的天色一般,透着股灰,一张一合,“不好了,老爷,太太身上烧得厉害哩。”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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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心神不宁有了印证,耸膀子甩开身上披着的衣裳,顾临溪大步往正房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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