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溪一探,直要向秦大夫鞠躬,喜得什么样,一股子憨劲儿,要骑马亲自送秦大夫回家。
秦大夫一摆手,“可别,颠散我这把老骨头,叫辆黄包车罢。”
“诶!”事发突然,顾临溪除了诊金,倒没有别的谢礼,亲自送秦大夫到巷口,又亲自扶秦大夫坐上黄包车,“明儿早上,我还让黄包车到栀子胡同接您。”
“客气了。”秦大夫又一摆手,招呼车夫走。
回到后院,顾临溪叫手下给万安堂大夫松绑,诊金如数,送出门去。
当晚,陈妈给顾雪来喂了些米汤,夜是顾临溪守的。
怕他出汗睡不舒服,顾临溪接了热水打湿软巾,全身仔仔细细给他擦了遍,又换了床更轻更暖和的被,仔仔细细掖了被角。
一晚上,顾临溪几乎没咋睡。
顾雪来嘴唇一干,他便拿软巾给他濡濡。
行军打仗时,几个晚上不合眼是常事,他受得来。
天亮后,他搁手在顾雪来额上探了探,见没烧,心里这颗石头才算落了地,草草吃了几个馒头,叫了黄包车去接秦大夫。
秦大夫早饭都还没吃,就被车夫接了来,还是院里吃的早饭——肉丝香菇丁熬的稠粥。
施针时,秦大夫瞧顾临溪又是一脸的紧张,忍不住说:“他这是心内忧焦,外感风邪,才烧的这一场,明天我再施一次,便好了,后边仔细养着就是。”
言下之意,不必太过担心。
顾临溪听完他的话,却想到孔家村那一回,又想到绝食吵的那一场,直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子,也不知想到什么,把陈妈叫进来招呼秦大夫,自个儿进浴室换了军装。
腰间别着两把枪,沉着脸,他骑马往狮子街去。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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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街,顾家杂货铺,生意可红火。
顾临溪牵着马,瞧主顾们进进出出,好一会儿,方栓了马儿,迈步进去。
这是个五开间的大店堂,伙计们每日上排门卸排门,就是好一顿功夫。
称冰糖的、扯布的、买烟卷儿的……熙熙攘攘,顾临溪任他们往自个儿身边过,直到伙计留意到他,瞧他一身皮,谄笑笑,“军爷,买啥?店里蜜三刀有刚炸好的,烟土也有。”后一句,他压低声。
顾临溪转头斜瞧他一眼,“叫你们东家来,跟我后院说话。”
越过掌柜的,要直见东家,身穿灰袴褂的伙计愣了愣。
瞧他愣住,顾临溪唇边噙笑,“你家掌柜两位,是亲兄弟。我给他俩半个时辰,后院见我。”
说完,顾临溪撇下伙计,穿过店堂,进了后院。
顾家这间杂货铺,他打小便来,磨坊磨好了麦,回回都是他赶驴车送来这儿的作坊。这店里四方,没准儿,这伙计都还没他熟。
半个时辰后,后院一间供伙计们临时歇睡的小屋,顾临溪等来了顾雪来的二叔三叔。
顾家上一辈都按厚字排,顾雪来他爹唤顾厚礼,二叔唤顾厚喜,三叔唤顾厚仁。
他二叔三叔,一进这屋,便把顾临溪认了出来。
“好家伙,这不是咱家买来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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