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来瞧他这样儿,心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两回,你都撇下我。”
“上回是撇下我去当兵,这回是撇下我去娶太太。”
“阿照,你当真不要我了……”房间里,满屋他可怜的呜呜声。
顾临溪仍板着脸,瞧他脸儿教泪滚湿滚透,眼儿哭成了个核桃,像是不愿再瞧,仰身关了灯。
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顾雪来抽噎声一止,怕他关灯后就这么走了,两人间就再也说不清了,笨手笨脚下床穿鞋,抽噎着往他刚才站的地方走。
顾临溪自然听见他下床,然后是怯生生走过来的脚步声,原想躲着不让他找着,怕他黑暗里跌了,走过去搀住他,“黑漆漆的,瞎走什么!”
他一喝,顾雪来在他怀里哭起来,两手紧紧攥住他两条胳膊,湿脸埋他胸前,“阿照,你不要我了?你有太太呜呜……用不着再娶太太……”
“我有太太?我有什么太太?”
“我不是你太太嘛。”泪润湿了顾临溪胸前衣裳,顾雪来抽泣的鼻息落在上头,热烫烫的一大块。
顾临溪重重哼了一声,表明他可没有这样爱哭爱耍无赖的刁太太。
“前儿你不是还问秦大夫,肚里宝宝打不打得下来嚜?我可听得真真的哩!”
这是顾临溪好一大块心病,他也是此刻才晓得自个儿如此小心眼,搁以前到现在,一笔笔账的来跟顾雪来算。
这正是顾雪来理亏的地方。
听着顾临溪恶声恶气,他并不敢解释,而是攥了顾临溪的手,放在自己圆滚滚肚儿上,“没打,宝宝好好还在肚里呢,你摸摸,阿照……”
他挺着个肚儿让顾临溪摸,顾临溪挣了挣手,他呜咽着不让顾临溪挣,肚里宝宝就这么在一小一大两只手下边,动了一动。
顾临溪全身一定。
掌心下,宝宝隔着肚皮,又动了一动。
顾临溪绷紧的肩头、下巴颌皆一软。
“阿照……”他有软化迹象,顾雪来拽着他胳膊,踮脚想亲亲他。
手还搁人暖乎乎圆滚滚肚上,顾临溪侧脸躲开他这一亲。
顾雪来眼里湿濡濡的又含起泪来,“阿照,你不愿意我亲你了嘛……”
这简直是胡乱扣屎盆子,顾临溪瞪了他一眼,没说啥,抱他往床上去。
刚才顾雪来让他摸肚皮时,他就感觉出来了,顾雪来哭得肚上背后全是汗,要是着了风,他可不想再请一次秦大夫。
床上的顾雪来,乖乖由他解自个儿衣裳,被窝里,光溜溜的,由顾临溪给他擦汗。
身上的汗,脸上的泪,加一块,快把他舔成头湿漉漉小羊羔儿。
顾临溪越给他擦,脸越板起来。
软巾子擦到顾雪来腿根时,顾雪来腿根一夹,不让他走。
“松不松开?”顾临溪板着脸盯他,手腕陷进他腿根滑腻肉涡涡里。
“不松开。”顾雪来止了泪,声儿却哑着,哭多了没气力似的低怯着。
顾临溪又挣了挣。
他才不吃顾雪来拿身子讨好他这套。
“真不松开?”顾临溪动了真格,有些生气。
他口气一不对,顾雪来的鼻音便出来,委委屈屈的,“不松。”
好,顾临溪有的是法子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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