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家庭”,苏亚缺乏想象,虽然在工作里接触过很多家庭,旁观其中冷暖,苏亚还是不明白什么是家庭。
交班前苏亚例行查房,又碰见那个送水果的病人家属,他赶在上班前来看一眼自己的父亲。
“小医生,辛苦了。”
病人家属努力而笨拙地展示友好,苏亚只是点点头,弯腰查看病人状况。
见苏亚一脸疲态,病人家属又试图套近乎:“值班很累吧,您男友会来接您吗?”
男友?苏亚疑惑,本不想解释,又担心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故而回应:“我没有男友。”
“那个alpha不是小医生的男朋友吗?那天……拦着我那个……”
“不是。”苏亚庆幸自己将麻烦的流言扼杀在摇篮里,“他也是病人家属。”
但愿这样的解释有用,照顾住院病人的家属们有专门的社交圈,其中一些八卦会经由护工群体传到护士那里,再成为员工食堂的饭中闲谈。
或许这就是江源来找苏亚宣誓主权的原因,于苏亚而言,是无妄之灾。
交完班,从急诊大厅出来,天又下起小雨,比往年的夏秋之交更湿润。苏亚没拿伞,从医院侧门走到公交车站只有几步路。
苏亚独自站在公交站的晴雨蓬下,要搭的那班公交车迟迟不来,据说是公交集团改制,司机闹罢工,班次不再像以前那样准时。这个时间,大约只有苏亚还愿意等。
雨气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苏亚半仰头,望着一片硕大的雨云从远处漫过来,并未注意到一辆黑色SUV正向他靠近。
“苏医生在等公交吗?要不要先上车来?”
副驾座的车窗降下,坐在驾驶座里的贺至明开口询问。
苏亚这才低头,看向贺至明。
如果就这样坐上去,也许又会多出些不着边际的流言,又会被江源找上。也不知道贺至明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僵持片刻,某种叛逆的冲动涌上心头,苏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座。
苏亚的住处离医院不算远,是毕业前租下的单身公寓。奈何雨天的早高峰,车流缓慢地蠕动。
“刘秘书跟我说了,江源去找你的事情。”
原来是为这事儿,苏亚没说话,透过车窗,望着远处雾气缭绕的江面。
“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很抱歉。”贺至明目视前方,“我会和江源说清楚。”
“说什么?说我没有勾引他的未婚夫?”苏亚平静地反呛,或许只是睡眠不足带来的情绪失调,“贺先生应该比我更了解您的未婚妻,知道他会因此多想,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来找我。您今天真的只是偶然路过公交站吗?”
“抱歉。”贺至明没有反驳,“是我考虑不周。”
“贺先生想继续当优质未婚夫,就别再来见我。”苏亚在车流终于动弹时,回过头,“我不清楚江先生为什么要把我当做假想敌,也没办法跟他解释。”
“江源就是这样的性格。”
“我对江先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