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事,苏亚逼迫自己冷静,坐在地上,用手捂住伤口,扶起贺至明,让他半倚着自己。
不管怎样,先止血。
“给我纱布!”苏亚喊,他不知道这句话会被谁听见,也不确定会有谁回应。
一个二十升的野战医疗箱送到旁边,妮娜镇定地打开箱子,拿出剪刀、生理盐水、碘伏,拆出崭新的纱布,依次递给苏亚。
苏亚来不及道谢,剪开衣服,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两厘米左右的伤口。
涂上碘伏,迅速包扎的同时用英语和妮娜沟通:“这里离贡邦达更近还是布吉纳特瓦更近?”
“布吉纳特瓦,但是那边在交火。”
即使是妮娜这样的王牌雇佣兵,也无法保证天上不落下来炮弹。
“那就去贡邦达。”苏亚包扎好伤口,“麻烦把我的同事请过来。”
李北被救出后,一直躺在雇佣兵小队的吉普车里睡觉。不用特意去叫他了,爆炸声已将他吵醒。蓬头垢面地赶来,看到眼前景象,瞠目结舌。
“快去看看其他伤员。”苏亚朝李北喊一嗓子。
“好。”李北回神,镇定下来,开始检查另外三个伤员。
都是雇佣兵,刚执行完任务,还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全副武装下,并未受严重的外伤。李北简单包扎了伤口,叮嘱他们,离开塔隆迪后,尽早去做个颅脑CT扫描,排除脑震荡的风险。除此之外,并无性命之忧。
最严重的还是贺至明。
苏亚对伤口进行了有效处理,又通过静脉注射输入生理盐水。但脏器是否受损无法确定,感染风险无法控制。
“我不会有事的,别怕。”贺至明安慰苏亚,“一点小伤,没事的。”
这些话,骗不了苏亚。
必须赶紧手术,必须赶紧拿到抗感染药物,必须注射破伤风疫苗。
妮娜已经联系上驻守在贡邦达慈济医院的雇佣兵小队,那边会紧急寻找破伤风疫苗。这种发达地区唾手可得的东西,在贡邦达,没有一支。
吉普车后两排座位拆除,用坐垫勉强拼成一张简易担架床,身形高大的alpha躺不下,半截小腿露在外面。
贺至明意识清醒,没有昏迷,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四辆改装后的防弹吉普车往贡邦达疾驰,列成一行,第二辆车由妮娜驾驶,身边坐着她最信任的手下尤里。
已拆空后座的车厢里,苏亚紧握贺至明的左手,望着贺至明的眼睛,不说话。身处同一空间的李北如坐针毡,不敢发出声音。
还要忍耐三个小时的沉默,才能到达贡邦达。
皮兹杰茨!妮娜用母语大骂,踩下刹车,右手猛捶了一下方向盘。
苏亚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远处血红的空气如巨浪般奔涌而来,遮天蔽日。
是哈马丹风,被称作“魔鬼”的沙漠风暴,自撒哈拉沙漠起,扶摇直上,到达一千多米的高空,又携大量红色沙尘一路向南,成为一张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
每次哈马丹风刮起,最短两天,最长五天,才会骤然停息。
除了人类的枪炮,大自然也会中断交通和通讯,甚至让人无从反抗。
“必须调用直升机了。”妮娜当机立断,冒着被炮弹射击的风险,也要让直升机降落此地。
“最快需要多久?”苏亚问妮娜。
“十个小时。”妮娜无奈,“直升机要从邻近的地区征调,高度,距离,能见度,都会拖慢效率。”
等不了那么久,伤口周围已经有坏死迹象。
苏亚转头,看向李北,恳求:“李医生,能不能帮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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