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毓转头看向门外,眼眸亮晶晶的如同淬了星子,他好像等了来人许久,话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你来啦!”
殷行秋有些意外,也没博了小太监的话,信步走进问了句:“在等我?”
谢毓还是不太会和这位祁王正常相处,眨眼间就变回了心虚慌张的样子,垂眼浅浅应下。
“嗯……”
“你很怕我。”
谢毓呼吸一窒,再抬头,男人已经站到他面前,用那双幽深的寒眸注视着自己,两人只有堪堪一步距离。
少年眼睑蓦地一红,眼花盈盈,在脆弱的眼眶里包着,摇摇欲坠,无措地启唇想要解释,可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留单薄身影于原地轻轻颤抖。
泪珠啪地坠落,溅在坚硬的地上。
殷行秋刚刚舒展开的眉心再度拧起,素来杀伐果断的祁王殿下产生了刹那的迟疑。
眼前的小人儿似被吓得狠了,见他不做反应,难过更甚,不受控制地抽咽一声,可怜可爱得紧,谁看了怕都会以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伸过,生着薄茧的手指轻蹭,抹去谢毓脸上的泪痕:“我还没说什么,怎就哭起来了?”
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头顶传来,夹杂着点点无奈。
谢毓不敢深究其意,只能怯怯回望:“那次醒来发现你早离开了,都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我字淮陵。”
‘何因不归去,淮上有秋山。’殷行秋凶名在外,淮陵是他鲜有人知的字,绉绉文人才取的玩意,谁又知道挟势弄权的堂堂摄政王也有呢。
谢毓亦没想到祁王还有字,听罢心脏都紧了一紧,可脸上还残留着对方粗糙温热的触感,竟莫名驱散了大半恐惧。
“淮陵?”
他有一把极特别的嗓子。
年幼去势,即便长成了十七岁的少年,声音也带着丝丝稚嫩轻软,完全不似寻常太监般尖锐,听了就叫人心头发软,这一声直让殷行秋瞳色一深。
“嗯,躲到这偷懒,你主子不会怪罪?”
“我就是个杂役太监,不用伺候主子的,天天来都没事。”谢毓语气轻快,甚至有点小骄傲。
殷行秋未置一词,冷肃俊美的脸上勾出一抹轻笑,将后知后觉的小太监两颊烧红。
“那你以后……还来吗?”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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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行秋不可置否:“很想我来?”
见谢毓乖顺点头,也没继续问他想见自己的理由,克制地将刚刚碰过对方温软脸颊的手垂下:“得空可到此处寻我。”
少年惊喜的瞪大眼睛,掩饰不住的期待雀跃,整个人明显增了几分活气儿:“真的吗?”
可又想到了什么,马上别扭起来:“其实……其实你也不用常来。”
殷行秋此时全不似平时的不近人情,顺着他的话道:“为何?”
他每次到颐华宫都要屏退所有人,连暗卫都不得进来,若是现在有第三个人在,恐怕会当场惊掉眼珠子不可。
祁王何时对人如此耐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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