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地软在殷行秋怀里,眯着漂亮眼眸期期艾艾地咕哝,委屈又娇弱:“好难受……”
“喝完药就不难受了。”
殷行秋作势拿起药勺,一下接一下去喂。
许是方才的安抚起了效果,谢毓虽然苦的皱眉,但全程无比乖巧的喝下,待到汤药见底,男人动作随之停下来。
怀中人儿合上眼皮昏昏欲睡,软软地偎在他胸膛,毫不设防。
这个姿势殷行秋保持了许久没动,坚实有力的臂膀稳稳把人抱着,直到谢毓呼吸均匀,进入沉沉梦乡,这才轻柔小心地将其放平。
缓缓弯腰,克制地吻了吻柔软温热的唇瓣。
着实舍不得离开半步,索性脱下马靴上了床,掀开被子进去,伸臂再次把软绵绵的细弱身躯纳入怀里,日夜兼程的疲惫困意渐渐袭来,一夜无梦。
翌日,临近晌午时分。
谢毓睡眼蒙胧地睁眼,视线凝实聚焦,看着头上方做工精细的陌生床顶满目迷茫,这哪里是他住惯的简陋屋子。
退烧后身子难免使不上劲,他强撑着坐起去拉开闭合的床幔,视线霎时明亮。锦被随刚刚的动作滑落,后知后觉地发现此时自己竟只穿着薄薄中衣。
还不太清醒的脑子立即生出无限惊恐。
这是哪?
心中所想脱口而出,音量不大,不过还是引起了在屏风后守着的人注意,小侍女惊喜地钻出来,“您醒啦!奴婢这就去禀告王爷!”
话音未落,就步履匆匆跑了出去。
开门关门的功夫,一股子寒气夹带而进,遥遥吹到谢毓这里时早就没了冰冷,但足够让他清醒的同时,想起一些关于昨晚的模糊记忆。
宽厚温暖的怀抱,一勺勺苦涩汤药,令人脸红心跳的哄宠,无数破碎的片段涌入大脑。
谢毓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此地,可心中笃定,那不是梦。
来不及细想,房门便又一次打开,他呆呆地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快步走近,眨眼就来到床沿前坐下,嗓音低沉的唤他。
“毓儿。”
身高的迥然差距使得谢毓头顶只到对方下巴,遂不得不抬头微微仰视。莹白如玉的身子只有一件中衣包裹,纤细腰肢不盈一握,墨发凌乱披散,显得脸更加小了,漂亮澄澈的双眸里满满当当都是男人的倒影。
殷行秋目光一深,心中不合时宜的默念,好乖。
昨夜种种皆是谢毓意识不清时发生,现在真真正正面对,反倒是近乡情怯。
他不受控制地轻颤几下,怯弱试探地小声开口:“淮郎……”
这幅模样简直叫人心都被揉碎。
回应他的是男人可靠的拥抱,后背被一下下轻拍,试图给予尽他更多安全感,“我回来了,不该让宝贝等那么久。”
坠着的那根弦终于落到实地,似乎是刚刚病愈的缘故,谢毓现下格外脆弱黏人,努力扭动身子抬起小屁股坐到了殷行秋腿上,面对面的姿势,双腿搭在两边环上精壮强悍的腰。
胳膊软巴巴地攀上对方脖颈,痴缠又依恋,“不许再离开这么久了。”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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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第一场雪下的势头很足,房檐一夜之间覆盖满积雪,雕梁画柱的祁王府裹上了银装,愈显闳敞轩昂。
不过京城凛冬的寒风再冷,也吹不进主院那间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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