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或许是在寂静的空间里声音都被放大了不少，瞿沧连心脏都颤了一下。
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原来是霍鹤轩手里的玫瑰掉在了大理石制的冰凉地板上，边缘上比较脆弱的那几片花瓣已经和花茎分离摔落在了一旁，变成了扔进垃圾桶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样子。
……
真是令人窒息的时刻——瞿沧想要捧起那支永远昂首的玫瑰，想要把那些枯萎下去的部分全部拾起拥入怀中，想要用自己最轻柔的动作抚摸光滑宛如丝缎的花蕊。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两步冲上前去带起了一阵玫瑰香的风，霍鹤轩的眼前突然被一片黑色填满，余留下来的缝隙里全部都是只配当作摆设的玫瑰花——没有一朵比得上现在自己身前这位——清冷淡雅且毫不俗气的玫瑰花。
他的眼神焕发出了剧烈的光芒，那朵朝自己扑来的玫瑰花就这样用力地把刺捅进自己身体里，疼到感觉心口的鲜血喷涌而出洒了一地，红色的血液混合红色的花瓣，好一幅绝美却充满腥气的图画。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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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的热度不仅传到了霍鹤轩皮肤上，更烫到了展开双臂的瞿沧，心口那块蒸腾起了雾气，就像那每天早晨的花瓣上的露水遇见太阳便会悄然消散。
而被瞿沧抱紧的霍鹤轩反而显得手足无措，那些压抑的担心和害怕统统在瞿沧有力的心跳声里变成齑粉，眼角酝酿的泪水还是没能成功收回去，在眼皮闭合的那一刻顺着睫毛流了出来，刚开始只是挤出来的那几滴，可泪水似乎有它们自己的想法，找到出口之后立刻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你说句话，好不好？”不想让瞿沧看到自己哭得这么惨的模样，霍鹤轩靠着他的耳朵轻轻说着，隐约还有些的局促和不安在徘徊——相比起握紧它所需要忍受的疼痛，霍鹤轩更担心它会在下一秒枯萎。
瞿沧收着力把霍鹤轩往后推了一些，让他可以直面自己，当看到那两条依旧湿润的泪痕的时候，瞿沧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共情了对方的难过，重话和拒绝都说不出口了。
那就说点美好的吧。
“把你刚说的话都收回去吧，表白的话——应该由我来讲。”瞿沧用手背抹掉了霍鹤轩脸上那两条亮晶晶的线，微笑变得不太明显，眉峰比往常都聚得更近，这是瞿沧在严肃面对问题的时候会摆出的表情。
本来听了前半句话的霍鹤轩像被一泼冷水浇下来，连脚跟都冰了，后半句听完又立刻变得激动起来，脸颊唰一下冒出血色，这不到半分钟的一句话愣是让他体验了什么叫地狱和天堂，被瞿沧牢牢拽住视线，霍鹤轩提前享受起这种爱人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幸福。
“今天原本的计划是我要对你表白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了一步，”瞿沧前几个字就让霍鹤轩瞳孔剧烈收缩，“这瓶香水我大二那年就想送给你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来那个淡粉色的香水玻璃瓶子。
“它的价格对于当年的我来说只可望不可及，所幸现在我终于买得起了，包装有些不太相同，可是香味我确认过了和曾经一样好闻，”看着瓶身瞿沧认真地解释着它的来历，“我承认我一直在尝试要放下你，但那些全部都过去了，现在成功与否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继续在我身边。”
瞿沧喜欢一下子简单粗暴地切入主题，可他在说情话这方面相当笨嘴拙舌，根本比不得鹤轩那张刻着浪漫二字的嘴花样百出，可这样的方式有些时候也会非常讨人喜欢——比如霍鹤轩就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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