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地询问:“你好,请问这是郑嵘家吗?”
“是郑嵘家。”
“那你是郑嵘的室友吗?我们两个马上要举办婚礼了,给伴郎和伴娘定制好了礼服,正好顺路,就想给郑嵘送过来。打了他手机但一直占线,只好冒昧送上门。”提到婚礼时,黄欣宜羞赧地仰头望了望王克,两人交握的手又捏紧了几分。
“我是他男朋友,还没上高中的时候就被他搞到手了。”钟子炀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故作和气地侧了侧身,还体贴地接过王克手里沉甸甸的纸袋,“大老远地过来,要不先进家里坐坐吧?”
钟子炀将纸袋轻放在地板上,随手拿起件郑嵘穿过的T恤套在身上,偏小的衣服皮肤一样紧贴在身上。他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分递给两人,见他们不自在地握着杯子,心底的恶意又饱胀起来,说:“嵘嵘哥一直没公开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他胆子小得很,怕说出去会教人看轻。不知道忽然告诉你们这件事,会不会让你们觉得不大舒服。”
“不会不会,我们身边也有一些其他的少数群体朋友。对不对,王克?”黄欣宜连连摆手,“只是郑嵘藏得太严实,我们都没有想到。”
“对,对。我们也有一些要好的同志朋友。只是之前确实没看出来郑嵘也是。”王克本来心里有些狐疑,但发现这房里只有一间卧室后,倒觉得印证了钟子炀所言的真实性。
“郑嵘是我的初中同桌,我还暗恋过他,后来还为他去了三中,只可惜在他隔壁班。高中的时候,我鼓起勇气给他写了封情书,他没给我任何回应,但是第二天早上遇到了还是照常和我打招呼。我是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当天领读的时候没忍住直接哭出来了,把老师吓了一跳。”提及少女时期的旧事,黄欣宜眉梢舒展,抿着嘴笑,“我那时笨死了,早点知道他不喜欢女生就好了,白白难过了好几天。”
“嵘嵘这么做可真不对,找机会我替你惩罚他。”钟子炀友善地朝黄欣宜挤挤眼,全然使人想不到他是如何将落款“黄欣宜”的告白信撕成碎纸片,随手丢弃入垃圾桶的。钟子炀将套盒从纸袋里拿出来打开,拨开硫酸纸,大抵看了眼西装的料子和款式,言不由衷道:“你们夫妻俩眼光真不错,感觉很适合嵘嵘。”
钟子炀表现出的随和和健谈与王克之前见到的大相径庭,王克忍不住道:“之前见过你几次,总觉得你在欺负郑嵘。现在看起来,你们关系似乎成熟了不少。”
钟子炀则伪善笑笑,垂眼敛住眼中强盛且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黄欣宜和王克来过了?”郑嵘看到茶几上摆了两只用过的玻璃杯。
“来了,请他们进来坐了会儿。那个黄欣宜长得还行,性格也蛮不错的,和王克倒是般配。听说黄欣宜他爸和王克他爸十几年前还是同事。”钟子炀话锋一转,“黄欣宜说着急办婚礼是因为怀孕了,怕肚子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郑嵘隔了许久才出声:“都有小宝宝了,真好。”
“羡慕了?”
郑嵘苦涩地没再作声。
“伴郎的礼服你快试试吧?我之前拆开看了眼,感觉腰那里可能不大合适,你先上身给我看看。”钟子炀勾住郑嵘地肩膀,又顺手到他腰部抓了几把,“你腰偏窄,穿着可能会松一些。”
郑嵘慢吞吞站起身,本想抱着衣服去卧室里更换,却见钟子炀不善地用眼神警示他,只得硬着头皮在对方的注视下试穿伴郎的西服。他将自己剥得只剩一条平角内裤,又笨拙地套起衣裤。
“过来。”完全指令式的语调。
郑嵘窘迫地赤脚走近钟子炀,红着脸看着那双手利落地帮他整理衬衫和西装外套,嗫喏道:“子炀,我太笨了。”
“第一次试穿嘛,没关系的。”钟子炀难得没有挖苦郑嵘,两只大手钳住郑嵘耻骨,使他进一步趋向自己,大抵为了消解他动作里细微猥亵的意味,他用拇指以裤中线为起点,向侧腰处轻捋着西裤裤腰布料,仿若在推平几丝皱褶,“给我。”
“什么?”郑嵘感觉钟子炀的脑袋离自己腰部之下越发近了,心里莫名地有些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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