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过来帮我拍段首演感言。”刘成隆刚刚躲进卫生间吸了吸氧,现在慢慢腾腾站在绘布正中央。
钟子炀从支架上取下相机,对准刘成隆,余光瞄到郑嵘正在教之前同他攀谈过的女生敲击鼓面。肢体接触还算有分寸,但还是贴得太近了。
刘成隆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稿纸,缓缓抖开,嘴唇翕张地轻念着,忽又出声:“小钟,等我两分钟,我顺顺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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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炀无精打采地点点头,眼神又黏回郑嵘身上。他这才发现郑嵘同陌生人交谈时,表现得疏离,甚至还别扭地冷着脸,只有钟子炀能从他微微泛红的耳朵看出他的无所适从和害羞。
“小钟,我准备好了。背景要拍全啊。”刘成隆清清嗓子,将印着披头士文化衫的皱褶抻开。
钟子炀后退几步找了找位置,调到录像模式,用相机对准他,说:“三、二、一……开始。”
“我有个消息之前没来得及和大家说,我的癌症转移到了淋巴。”
钟子炀连忙关心地望向他,刘成隆则安抚性地朝他笑笑。
“我的生活很平凡,像一片平平无奇的叶子。我在村小教地理的时候,有一个学生指着一片树叶的脉纹问我,这是不是树叶上的河流。我着急去上课,就告诉他关于树叶子的事情应该去问生物老师。”
“后来我被调回市里最差的初中,每天扯着嗓子从教室这头喊到那头。我在黑板上中国地图,画着我从未亲眼见过长江和黄河。看着粉笔灰下流淌出来的中国河流,向西,向东。我觉得被困住了。”
“有一天下班,我发现我自行车气门芯又被学生拔了。可是我那天没有气闷,推着自行车往家走时,我忽然想到树叶上的河流,觉得像音乐一样浪漫。”
“我想弄个小乐队,纯粹为了响应河道时而有之的奔流。一开始我其实不报什么希望,多亏了小钟的撺掇,才有了现在的‘大海兽’。我们乐队整体缺乏天赋,注定无法得到些响亮的名声。但我们都从弄乐队这件事里获得一丝喘息,隔绝了噪音,去听了听叶子脉络的声音。”
“刘璐璐,你今年十三岁,地理成绩差得我血压升高,还分不清非洲和大洋洲的形状。可是我爱你。我知道我平时不会说这几个字,但是我现在想说一下,不然真到那天就晚了。我真希望我能亲眼看到你长大,亲耳听听你叶脉河流流淌的声音。老婆,谢谢你多年来对我的容忍,上个月我们补拍婚纱照的时候,我想说我爱你,但是怕你觉得我恶心。我爱你,就像生活一样。”
“我即将变成一片落叶,脉络遥远但清晰可见。小钟,我说完了,可以停了。回头帮忙把这两句话剪了啊。”刘成隆问钟子炀,“我这稿写得还行?”
“挺好的。”钟子炀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个笑脸,“有点伤感。你要看一下录像吗?”
刘成隆拍拍钟子炀的肩膀,说:“不用了,我先走了。小钟,谢谢。回头也帮我谢谢郑嵘、方翘和陈羽栋。”
钟子炀将刘成隆送上出租车,折回后发现舞台早已变得空荡荡,郑嵘和其他人都已不见踪影。钟子炀拨出几个电话,均无人接听。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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