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看我的眼神和强奸犯的没有区别。”
正欲拉开门,郑嵘却感到一股悍猛的力道袭了过来,一根数据线缠到他颈部,他一时腿软没站稳,直接被拖曳着掼到床上。他被钟子炀骑在身下,睡衣扯得大敞,纽扣崩向四处,裤腰也被那只手不客气地拽至腿窝。他吃力地仰起头,看到钟子炀正轻蔑地打量他,怒气滔天地对他说:“我扒光你的衣服,再狠狠插进你身体里,这才算是强奸。你自己没发现吗?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从认识你那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勾引我。你有婊子的基因,你也是个臭婊子,表面上装成个乖小孩,骨子里全是骚味。你如果光着走在大街上,连公狗都会想操你。”
钟子炀污秽的言语被“啪”的一声阻断,他的头偏了偏,没留意颊侧的痛,倒是捉着郑嵘手腕,审视他透出浅淡玫红的手掌,探出舌尖绝望地描绘他掌心的纹路。他说:“我他妈真的快疯了,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变成我的呢?我杀了你,再吃了你,可以让你全部属于我吗?”
让郑嵘惊骇得除了钟子炀的疯言疯语,还有钟子炀伏在自己肩头时落下的几点湿润。在此之前,郑嵘从未见过钟子炀掉眼泪,这个坏小子拆郑嵘家一只糟烂的矮柜,不巧把无名指指甲整个挫翻,痛得把嘴咬破了也没流过一滴泪,还举着流血的指头吓唬郑嵘。
郑嵘心脏吸水海绵似的软胀着,他无措地回抱钟子炀,哄道:“对不起,打疼你了吗?”
“从小到大,我全家没人碰我一根指头。我第一次被人扇巴掌,嵘嵘,你得对我负责。”钟子炀实实地压在他身上,似乎竭力排挤着两人的嫌隙,他语调柔和了些,“昨天光照顾你了,晚饭都没吃,一直饿到现在。”
隐约想起半夜钟子炀殷勤地起身给他换退烧贴和喂水,郑嵘歉疚地坐起身,在钟子炀滑溜溜的注视下换好蔽体的衣物。
钟子炀那只毛手又钻进他上衣里,手掌盖住他的左胸,失魂落魄道:“过去我和你睡的时候,我问你家这凶房里会不会有鬼,你就拉着我手摸你的心跳,你说有鬼的话你会保护我。后来,我习惯性地摸着你睡觉,你也从没说过什么。你现在不让我摸你,因为我是同性恋,你觉得我恶心,对吧?”
郑嵘有口难辨,只想逃离这种扭曲的审问。他讷讷道:“你肯定饿了吧,我现在去做饭。”
钟子炀仰身躺在床上,瞪视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里很空,飘忽的烟瘾让他重重地啃起指头。他记忆中郑嵘的皮肤细腻,平日的体温稍低于自己的,他小时候把手压在他左胸处,总觉得像在把玩一块暖玉,手掌心能感知到胸腔内有力的搏动。可昨天郑嵘皮肤热烫,像燃尽的燧石,灼食他,似乎要将他烧尽了。又咬了几下指节,钟子炀听到关门的细响,警觉地从床上跳起,冲到客厅却看到桌子上有张纸条——“子炀,冰箱空了,我去趟超市。”
察觉到郑嵘回避的态度,钟子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将便签纸揉成一团,倏地丢进纸篓。
郑嵘拎着只购物袋,里面装有钟子炀常吃品牌的火腿和玻璃瓶装的鲜奶。他沿着道路右拐,恰巧碰到那辆轿车泊在附近。看到钟律新悠然从轿车里出来,郑嵘移开目光,假装并未认出来人。
“嗨,郑嵘,真巧,我们又见面了。”钟律新径自挡在郑嵘身前。他身穿考究的三件套,梳着严整的欧式背头,面向郑嵘时轻轻扯了扯嘴角,但笑意未达眼底,显出与热络语气截然相反的冷漠。
郑嵘勉强笑笑,从他身边绕过。
“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事。”
“重不重?我帮你拎吧。”钟律新其实只是偶遇,本想寒暄一下,哪晓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脸避之不及的惶恐,反倒更是勾起他探求的欲望。
被钟律新碰了手背,郑嵘反射地一缩手,又觉得自己辜负了对方的好意,别扭地找补道:“谢谢,我自己可以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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