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然被簇在年轻人中间。他正在阔谈自己曾经野骑坠马的轶事,引得阵阵大笑。一位浓眉卷发的意大利青年勾着他肩膀,操着一口意式口音的英语,热情地同钟子炀捧杯。
刘纥冉试图融入他们,可惜他的藤校本科、联合国实习与投行工作都不能使同龄人觉得他有趣。身材娇小的他很快就被兑到外沿。他只得与旁侧一位落单的中年白男干聊起天气和二级市场。
熬到晚上九点开始的正式婚宴,刘纥冉偷偷换了名牌,坐到钟子炀身边,小心地搭讪着。
兴许因为母亲坐在另一侧,钟子炀并未展露明显的不耐烦,只顾捧杯与用餐。只有刘纥冉叫他第三次的时候,他用力地捏住餐刀炳,微笑问:“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After party一开始,钟子炀如获大赦,和开胃酒期间相谈甚欢的年轻人拥去草坪上搭起的舞台,带着旺盛的朝气蹦跳起来。乐队演奏几首舞曲后,转变了风格,音乐稍变舒缓。钟子炀独坐在舞台一角,怔怔海面迸窜起来的烟火,火山和悬崖上白日显得热情的浅色屋群被瞬间照亮。
钟燕坐到钟子炀旁边,低声问:“子炀,你怎么了?”
“我想他了。”
“谁?”钟燕摸摸他乱掉的短发。
“没谁。”像是忽然从醺然间清醒,钟子炀站起身。
婚礼在第二天凌晨四点才结束,勉强尽兴的宾客醉醺醺回到房间休息。钟子炀喝了不少,直接睡了一整个白天,晚餐前醒了一阵子,只顾着和郑嵘视频聊天。
两人之前刚吵过架,再隔空相见,都腼腆沉默起来。
见钟子炀仍别扭着,郑嵘挑起话头,对着前置摄像头晃了晃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说:“去检查过了,医生说下周可以拆了。”
“我陪你去。”
“好。石膏会不会被砸开?”
“什么?”
“上面有你画的东西,我想把石膏留下来,做个纪念。”
钟子炀懊恼地揉着头发,哑声说:“这破烂留着做什么?”
果不其然,郑嵘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钟子炀咧嘴笑笑,说:“开玩笑的,你喜欢的话,我买个框给裱起来让你收藏,回头题字‘钟子炀真迹’。”
房门被钟燕敲响,钟子炀压低声音,“宝宝,我妈过来找我,回头我再打给你。”
钟子炀被他妈揪去吃了晚饭,饭后在露台喝了点酒。也许白天睡得太饱,钟子炀怎么也睡不着,只得焦躁地去泳池游泳。
水稍有些冷,钟子炀游了几轮才适应那个温度,肢体逐渐活络起来。透过厚玻璃似的泳池水,钟子炀看到一束被水波纹扭曲的人影。他浮出水面,浑身湿漉漉地坐在边台上。院落四角亮着黄澄澄的微光,那光调打在钟子炀裸露脊背的水迹上,如同道道流火。
钟子炀抓过一条毛巾擦起身体,不耐道:“你过来干嘛?”
“我正巧住泳池对面的房间,看到你在就过来了。”刘纥冉身着白色浴巾袍,给钟子炀斟了杯红酒,拘束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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