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班一个女生,俩人服装都买好了,他不想缺席,所以找我顶包。我妈倒是好说,我爸气得直接把我零花钱和拳击课停了。对了,你学校离二中挺近吧?”
“对,怎么了?”
“我给你五百块钱,你帮我教训个人,把他弄哭就行。”
“你自己不就打拳的,自己去揍一顿不行吗?”李济威听他爸感慨这小子是块料,悟性高,拳法刁钻,就是家庭条件太好,没心气儿走专业路线。
“我现在‘缓刑期’,再惹事生非,我爸得把我头拧下来。”钟子炀将绑带戴好,不容拒绝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笑了笑,“这次就帮帮我吧。”
李济威答应下来,伙同几位同样不着调的混混体特生,一齐将郑嵘推进小巷里。他见他继父宰过一只乳羊,那羊无害甚至称得上可爱,懵怔怔的大眼里透着不解。初见郑嵘,他就想起了那只羊。李济威动作粗鲁,搡他肩膀几下,后又将他困在墙根处,用膝盖狠狠顶了几下,见他痛得抱腹蹲下,几人便对他又踢又踹起来。一番暴行过后,李济威翻起郑嵘的书包,发现里面都是些练习本后,直接大力一丢。发觉郑嵘护着口袋,他又示意两人架起郑嵘,从他身上搜刮出二十块钱和一张饭卡。
“这是我下一周的早饭钱。”方才被痛殴也没出声的郑嵘,忽然开口道。
“就这么点钱?”李济威有些不信,又在他裤袋里摸了一番,还恶意地将他裤子扯下一些。
郑嵘低垂着眼,认命地不再作声。
“喂,你怎么不哭?”李济威在地上抓了把土,往郑嵘脸上一扬,见他被尘灰作弄出生理的泪后,才不快地离开。
事后,钟子炀兴致勃勃问他对郑嵘做了什么。李济威添油加醋,好显出自己的威猛,说自己一踹到胃,让郑嵘当即跪地流泪。钟子炀把他从郑嵘身上抢来的二十块钱要了过来,在同他说话间,叠成了一颗星星,战利品似的握在掌心。
李济威高中毕业以后去当了义务兵,服役两年后退伍。听他爸说,钟子炀还是时不时会过来,有时候周末会自发印一大摞拳馆传单,然后让一个模样俊秀的大学生去街口发。期间钟子炀照常练拳,见时间差不多了,停下动作擦擦汗,随后塞两三百块到李海亮手里,由他转结给那个发完传单的大学生。李海亮说,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
有次李济威在拳馆,见到那个他爸口中的大学生,心想,这不是郑嵘吗?
见钟子炀同郑嵘亲亲密密的,李济威心里上下打鼓。他知道郑嵘肯定认出他了,于是世故地拿了瓶饮料塞给郑嵘,老实地道了歉,还摸出二十块还给了郑嵘,热络地说,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趁郑嵘出去发传单,拳馆里也没什么人,钟子炀低声问:“你有个哥哥吧?”
李济威家是重组家庭,哥哥是李海亮与前妻的孩子,他说:“对啊,怎么了?”
“还有个妹妹,对吧?”
妹妹是李海亮和李济威妈妈结婚后生的,今年读高二。李济威粗着嗓子问:“怎么了?人口普查?”
钟子炀那张俊脸流露迷茫,问:“你对你哥哥或者你妹妹,会有那种感觉吗?”
“什么感觉?”
“性欲。”
“我操,你有病吧?”
“店长。”严小铭压着嗓子,肘击李济威一下。从车前窗可以看到郑嵘没精没神的,睡衣外裹着件厚毛衣,脚踩人造兔毛的灰色拖鞋,左手拎着个白色垃圾袋。
李济威把最后半拉煎包往嘴里一塞,用两片卫生纸擦了擦指头,又将车窗大开。随后,他利落地在掌心摊开块折了两折的毛巾,用乙醚将毛巾透湿,手掌夹藏着,匆忙地下了车。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