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你过去的手机号。”
一只细白的手从门缝里探出来,指尖夹着一张五十块,轻轻抖了抖。郑嵘说:“拿去吃饭和买水吧,快餐店里可以吹空调。”
未得逞的钟子炀脸黑得似锅底,阴恻恻道:“那我晚上住哪?和你凑合一晚上可以吗?”
郑嵘又递出三百块钱,说:“我这里不方便,你找个快捷酒店吧。”
钟子炀一口回绝:“我不住那种地方,至少让我去住喜来登吧?”
“我负担不起。”
“好,那你干脆让我自生自灭好了。”钟子炀气馁地踹一脚扶梯的铁杆。
“我会帮你买明天的车票,你明天上午十点过来拿一下。别的时候,不要再在我眼前出现了。”
瞥见郑嵘又欲闭门,钟子炀赶忙追问一句:“你现在的号码给我一下吧?万一我出点什么事儿,总得有可以联系的人。”
郑嵘无可奈何地盯住他偏执的脸,交代了一遍号码,但也只是一遍。郑嵘反问:“记住了吧?”
钟子炀语塞的同时不停默背这一串数字,嘀嘀咕咕走出楼区。他突兀地站定,暴躁地看着肮脏的街道,号码最后两位就这样从他记忆中溜走。
妈的。钟子炀心里啐骂一句。再迈出一只脚,忽地被一辆疾驰而来的电瓶车刮出去两米远。
片区的快递员瞠目看着被自己撞倒在地的英俊男人,准备一逃了之。那年轻男人狼狈爬起身,几个健步跨到他身前,凶悍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车座上硬拽下来。快递员这才发觉男人竟比自己高一头,
钟子炀居高临下地看他,胁迫道:“我有根肋骨裂开了,你现在送我去医院。”
第四十四章
快递员姓张,听到钟子炀表示要去本市最好的医院做最细致的检查,竟连嘴都张不开。他原本想给钟子炀转两千块了事,但见对方一脸凶相,只好自认倒霉地叫来同事替班。
钟子炀倒是神情自若,摸摸侧腹,狠狠一压,说:“这根应该裂了。”
“你别乱摁啊,没事儿都给摁出事儿了。”想讹我啊?
两人打车来到医院。快递员小张焦虑地看钟子炀在诊室进出,手心都搓出汗了。最终他没忍住,夹出手机给女友发消息——“老婆,今儿不巧撞人了,转我一万救急。”
钟子炀走出诊室,手里捏着软组织挫伤诊断的病例,朝快递员勾勾指头,“小张,医生给我挂了两个CT,你交钱吧。”
小张瞄眼看到女朋友连发三条五十秒的语音,咬咬牙把手机屏一关,蹭步到钟子炀身边:“还有其他要检查的吗?”
“拍完先等下午结果吧。”
“唉,兄弟今天是我没注意人行道,实在对不起。”
“对了,你吃了吗?出去吃碗面吧。”
两人扎进面馆。钟子炀确有些饿了,把香菜拿筷子挑出后,吃得飞快。只是时不时微皱下眉,似乎吞咽会有触发痛觉。
小张心里有事,吃得略显斯文。他偷眼打量额角沁出薄汗的钟子炀,发觉这横小子长得真够帅的。见钟子炀将汤都溜得只剩底儿,小张套起近乎:“帅哥,做什么工作的?”
“无业。”
“家是G市的?”
“不是,过来找人的。”钟子炀擦擦嘴,反侦察起小张的家庭背景,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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