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再说一遍吧。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钟子炀极擅长在夹缝中吃豆腐。
“你……”郑嵘嘴里滚出的这个字拖得稍长,尾调杂着愠怒,很快便消失在忙音中。
钟子炀能想象出郑嵘羞恼的模样。过去,他将郑嵘困住,违背他意愿去亲吻他时,郑嵘就会不自觉流露出那种惹人心痒的表情。不过,除此之外,在钟律新几年磋磨之下变得敏锐的钟子炀从对话中提取出使他不安的信息。
察觉到郑嵘有了落跑的念头,钟子炀脑中浮出多种极端解决方案。他积极购置手铐、绳索、胶带和超润保险套等作案工具。预估完风险和精力,钟子炀为了方便事成后犒赏自己,还提前买了纹身机和郑嵘尺码的情趣内衣。
就在钟子炀有践行打算时,郑嵘行踪变得隐蔽起来。张乘乐队的鼓手终于痊愈,摆着精瘦的胳膊打鼓,那张与乐队其他成员相当融合的丑脸使台下再无热烈的声浪。钟子炀站在汗津津的人群间,余光从那张丑脸刮过,随后相当厌恶地离开了。
回途,一路臭脸的钟子炀打电话狠骂时沛然一顿。
时沛然在那端笑得花枝乱颤。忽然,一个浑厚的男声插进来,语气凶狠地说:“你再用那种态度和她说话试试。”
钟子炀讥嘲地轻笑一声,说:“斌哥,你说的是。”
对方似乎这才认出他,呼吸的气流一颤一颤地传导过来,气势也变得低微。
“一个臭烂货还想学狼犬护主?时沛然,管好你的狗。”钟子炀说。
郑嵘不再去表演,也鲜有社交活动,除了晨跑和上课,其余时间大都呆在家里。钟子炀最初耐不住急躁的性子,时不时打电话去骚扰。没过几天,他发现电话再也打不通了,问过吕皓锐后才知自己已被拉黑。
鱼线微动出挣脱的迹象,钟子炀也逐渐变得谨慎起来。他找到之前替吕嘉芮报班时取得的课表,核对郑嵘的日程,标记有出入的时间段。两周没同郑嵘打照面,钟子炀感到一种窝囊的恼怒。
他们两个明明是畸形结合的共同体,却因对方的存在而感到无可名状的痛苦。钟子炀僵身坐在车内,面无表情看着无休止的降雨。等待数个小时后,钟子炀觉得自己的确没有忍让的美德,又掂弄起自己那个粗暴的计划。
不知自己被人如何琢磨的郑嵘从黑乎乎的门洞内跑出来,他半屈身抱着一纸壳箱,淋着小雨在街口拦车。
接连被几辆出租车拒绝,郑嵘气馁地站在雨中,用身体荫庇怀中的纸箱。
雨愈下愈大,郑嵘有些无措,似乎正思考着是否折返躲雨。就在这时,钟子炀瞅准时机开车过来,拉下车窗,幸灾乐祸道:“郑嵘?真巧,又碰到你了。怎么,今天出门没带伞啊?”
郑嵘沉默几秒,咬咬下唇,走向副驾。
钟子炀咧嘴一笑,正得意着,却见郑嵘只是推进来个小纸箱。钟子炀凑近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一些初有生命迹象的小肉团。
“可以麻烦你先送他们到我家吗?”郑嵘迟疑地开口,“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不可以先让它们在你车里避避雨,我现在喊姜烁过来接它们。”
听到让人不爽的名字,钟子炀切齿道:“你也上车,我把你们一齐打包送回家。”
“我不坐车了,我自己走回家就可以。”郑嵘半透明的白色 T 恤紧贴住他精实的身体,毕现出细致的肌肉线条和淡粉而凸起的乳尖。
发暗的眼神在郑嵘胸口流连,钟子炀压着干燥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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