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杯子,指头碰到一管药膏,细看是软组织创伤膏。钟子炀嘴角一弯,捏着药膏,跨进围栏内,死皮赖脸道:“你直接帮我涂一下不就好了,摆在那里干嘛?”
围栏里挤入两个大男人,空间显得窒密。郑嵘想站起身,却被钟子炀按住大腿。那张鼻翼略带淤青的俊脸呈在眼前,钟子炀冷笑一声,又说,“我今天可是被你相好打的,你不善后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你会被打吗?”郑嵘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使他不要靠得那么近。
“为什么?”
“你呢,总是口误遮拦,而且不会尊重人。”郑嵘在指尖挤出绿豆大小的药膏,仔细地涂在瘀迹处,“不对,可能只是不会尊重我。”
“那我好好说话,又尊重你,你会像过去那样喜欢我吗?”这个距离足以使钟子炀闻到郑嵘清淡的体香。
郑嵘将盖子拧好,低头看自己指腹晶润的药膏残余,于是顺手抹到另一只手的掌心里。他抬起头,同钟子炀对视,漫不经心地说:“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杨井朋和钟燕到家后就分散至两个房间。杨井朋说头有点疼,但还有公务要处理,径自去了书房。钟燕则换过衣服后,去主卧泡了澡。婚戒与丈夫不忠的证据被她随手放在盥洗台上。她看过口红的品牌,又在手背试了色,是很年轻的品味。
私生子的事情后,他们夫妻修复了岌岌可危的关系。那道曾让两人歇斯底里的伤口,最终愈合为一道沉默而又乏味的疤痕。那个女人和她可怜小孩的面目,以被她怜悯的形式共存在她的记忆中。之后的十多年来,钟燕一直相信丈夫可以处理好类似的“意外”,让她可以保有无需出面捍卫家庭的尊严。
钟燕揭去面膜,细细在发梢涂抹好精油。吹风机声音响起时,杨井朋进入卧室。
未系好的丝质睡袍带子松开了,钟燕只得又重新系结。她听到木椅轰然倒地的声响,随后是丈夫一声比一声虚弱的呼喊。
钟燕连忙过去查看,她看到丈夫肌无力地卧倒在床边,游丝般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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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井朋张着嘴,那张威严周正的脸有些扭曲,他说出的话语序凌乱,叫人不知所云。钟燕被这景象骇了一跳,美目焦急地泛出泪滴,安慰道:“老公,我马上打急救电话。”
钟燕环顾四周,也没能找到自己的手机,于是又温温柔柔地说:“老公,你先等一下,我去找手机,应该是被我落在浴室间了。”
杨井朋视线模糊起来,抬起手臂想抓到些什么,但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手机就在盥洗池边,钟燕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可她的手越过手机,捻住那支小巧的口红,启开棱角分明的盖子。镜子里是一张即便精心保养仍初具老态的中年女性的面孔,因为未尝过太多世故和疾苦,眼睛存留住了烂漫的天真。
钟燕盯住镜中那双眼睛,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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