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的鄂音问:“男的女的?”
“不要问了,我记不得了。”郑嵘声音低落下来,“子炀,我没勾引别人。”
看到郑嵘那副臊眉耷眼的可爱相,钟子炀有些得寸进尺。正要借机打压两句,却见前方有辆面包车,走线歪歪扭扭。简直像他妈不会开车一样,钟子炀有些不耐烦。忽地,在冷清的匝道处,那辆车猛地转向。钟子炀被迫减速,而后方另一辆黑色国产轿车险些撞了上来。
钟子炀安抚郑嵘两句,面色不善地下车协商。哪想前后两辆车分别下来几名混混,不怀好意地包抄过来,其中一位黄毛寸头问他道:“钟子炀?是吧?”
“你谁啊?”钟子炀不快地打量对方。
黄毛寸头挤出个狰狞的笑容,说:“你不认识我啊,那我们现在认识认识吧?”他又走近了两步,揣在口袋里的手忽然掏出来,猛然将电击枪抵在钟子炀腰侧。
听到噼啪电流声的瞬间,钟子炀背过身压紧车门,对郑嵘吼:“快走!”
混混从方才没关严的车门里看到另外一个男人,见钟子炀还有力气去关照他,以为电击枪失灵。于是试探地怼着他背部,又使劲儿电他两下。小混混见他抽搐着卧倒在地,用脏兮兮的球鞋踢踢他的肩头,好让他正过来脸。
这张英俊的脸不似方才那么不可一世,现在却只余下失神的空白。他看看汗乎乎手里握着的电击枪,心想,这玩意儿真这么大威力?他转过身,问旁边戴黑色棒球帽的强壮男人,“斌哥,这小子怎么处理?车里还有个男人,不是你说的漂亮小妞。”
杨立斌弯腰扒着车窗往里看,可惜深色膜玻璃使他看不清车内部的状况。他顺手抄起一杆撬棍,将车窗砸碎,看到郑嵘的脸,他有些失落但也不意外,和气地对郑嵘说:“我和你也没怨没仇,不如放你走?但是你不能报……哎,我不说了不能报警吗?”
杨立斌指着破窗里的漂亮小白脸,对旁边的人说:“把里面这个也拽出来,把他手机摔了,他乖乖听话就别动粗,不听话就电几下让他老实。”
布料拖在地面上带起一阵阵灰土,钟子炀正被人当成破麻袋往面包车上拉拽。虽说过去挺久了,但杨立斌一看到钟子炀就像炸毛的野猫,身体都戒备了起来。他一只手颤抖地探进口袋,摸出捏得皱巴巴的软包烟,取一支叼在嘴边。旁边满脸粉刺的小混混递过来个打火机,他连打三次没打着,脸都要绿了。最后又试了下,呲出来一点可怜的冰蓝色火焰,好不容易才把烟点着。
郑嵘自己主动从车里下来,强装镇定,提高嗓音,问杨立斌:“你要对他做什么?”
杨立斌摆摆手,烟缕被晃成波浪形,烟灰飘撒到他鞋背上,他说:“没想好。你烦他吗?要不你给出出主意?”
两个手脚不老实的年轻人在钟子炀车里搜刮一番,郑嵘的行李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乐队的宣传报散落在外,两条白内裤奄奄挂在箱子开口的边沿。其中一个从后备箱翻出一只盒子,嘴里念念有声:“他车里还放这些家伙事?”
正愁没东西绑那小白脸,年轻流氓小董从盒子中摸出一对银手铐,熟练将郑嵘铐起,为了防患于未然,又给他并拢的拇指紧套个尼龙扎带。他不客气地搡了郑嵘两下,哪想郑嵘手腕叮当作响,声音还怪情趣的。
“我想去那辆车里,看看他怎么样了?”郑嵘又说,这次是恳求的语气。
“你还挑上了,信不信我抽你?”小董扬起手要给他一耳光,可眼前那张精致脆弱的脸,让他对自己施暴的丑态产生了羞耻感。不知怎地,脑子浮出他爸打他妈的场景。一瞬间他又惊醒过来,呸!眼前这小白脸又不是女人。
“那你打完我,可以让我去那辆车吗?”郑嵘看着没什么攻击性,但还挺执拗的。话音刚落,面包车颠颠地启动,一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做了个手势,随即驶向另一个路口。
“我又做不了主,你跟我说得着吗?”小董在他身上摸索一遍,取下他的旧款苹果手表,心里有些失望,刚刚他们从钟子炀腕上扒下来块机械手表,看着可比这个值钱多了。他的手滑到细皮嫩肉的颈部,勾着郑嵘衣领往里看,似乎瞥见了项链。正探手想取下来,忽然听见零星几辆车驶过,他心里一慌,不想打草惊蛇,于是急忙把郑嵘塞进车里,之后竟然忘了这茬了。
三个大男人挤在后排座位上,郑嵘被夹在中间,空间局促又尴尬。可能怕郑嵘说什么大家不爱听的,小董在顺来的盒子里翻了翻,找出一卷布般柔软质地的撕拉式胶带,撕下来一块黏在郑嵘嘴上。
杨立斌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还叼着那半截烟,悠闲地吐息,用手掌摩挲着钟子炀爱车的方向盘。从内后视镜看到不爱抽烟的小董吸了吸鼻子,杨立斌把烟头烫在皮质座椅上,用力碾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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