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董大名董东东,小时候是郊县下属乡村的留守儿童,初三肄业。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这名儿是爷爷敲两下旱烟杆想出来的,因为读似拟声词,所以他有过很多相关的外号。他爸和她妈分别在浙江两个城市打工,平时见不着,过年回家安静两天就开始干仗。邻居说他家动静比鞭炮都响。后来他爸被机器刮掉了整只右手,拿赔偿金回老家开个不大的粮店。
他爸自己没什么本事,反倒看他鼻不是鼻眼不是眼。小董不愿受气,辍学以后跑去县城当网管,一天三顿方便面,三天一包烟。浑浑噩噩呆了两年,有次被冤枉偷了一百块钱,最后鼻青脸肿走了。但他也没回家,而是去H市找工做。端盘子、洗头发和工地小工。他攒钱买了辆电瓶车,这样干干快递员或者外卖员。结果驿站工作半个月,连人带车撞了树,人受轻伤,车受重伤。迫不得已向同村大舌头借钱救急。
同村大舌头手头比他宽裕点,说起话来也很自得,对他说可以干点轻松的。他跟来了,发现带点黑社会性质,但和古惑仔里挺不一样的。他们组织松散,大多数人好吃懒做,个别几位不看好行情的还去打打零工。
小董吃苦长大的,生就一张老实脸,平时心地不坏。所以一般需要恃凶行事的,基本用不到他,今儿是凑人头临时给他凑来的。
小董被钟子炀盯得毛毛的,一屁股坐到角落床垫上,摸出手机开始刷极速版抖音。
“嵘嵘?”钟子炀吃力地调整姿势,靠着墙。
郑嵘爬起身,靠到他身边,歪进他怀里,笑得很勉强,“子炀,我没有事。”
手机很快就没流量了。小董抬起头,皱着两撇八字眉,做出不熟练的凶相,说:“别黏一起,分开!”
钟子炀瞪他一眼,恋恋不舍往旁边挪了十来厘米。
小董有点心虚,没话找话,问:“你们,你们俩啥关系?”
“我是他哥哥。”“没什么关系,我们根本不熟。”两人同时说道。
“呃……我怎么记得他刚刚说你,你们……”小董大大的脑袋,密密的困惑。
钟子炀覷了郑嵘一眼,对小董说:“他胡说八道的。”
郑嵘沉默两秒,苦涩地问:“你就这么不愿承认我是你哥哥吗?”
“操,你就这么想当我哥哥吗?现在是什么处境?”钟子炀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替我挨打,那我还不如让杨立斌直接把我杀了。”
郑嵘被污迹掩盖的俏脸上出现两道泪痕。
钟子炀语气柔和不少,怜爱地说:“真是笨蛋,让你走你就走啊,哪怕开车把他们都撞飞也行。”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总是因为我或是为了让我看到而受伤。你明明可以不去激怒他们的,可是你偏偏要这样做。你知道每次看到你受伤,我心里多难受?你不停地用这种方式折磨着我,存心要我难过。甚至那天,你也故意掉下去的,对不对?你另一只手明明抓到了岩石,可却故意松开了。你差点把命丢了!我不想你再这样了。”一辆脱轨的列车,鲁莽失控地驶向绝境,这就是郑嵘恐惧的场景。
“我想你看着我,我想你眼睛里只有我。我身体开始疼痛的时候,我不会想那些真正让我痛苦的事情。而且我受伤的时候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你的拒绝,你的回避,还有我们之间那些难过的瞬间,只要我流血了就可以烟消云散。你会开始照顾我,你的眼睛里也只有我。如果我他妈死了,你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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