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想用拇指抹去沈承瘾脸颊上的血渍。但那血已经干涸,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素寒几近失声,张了张嘴,想叫沈承瘾的名字,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沈承瘾将人揽得更紧,像听到什么一样回答:“我在这里。”
素寒半晌才低声道了句:“想亲。”
………
*
黄昏时分,村民们齐刷刷恢复意识,摔倒的人哎哟哎哟着从地上爬起来。
王守山望着周围昏暗的光线,不禁恍惚一瞬。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他们不是上午来的吗,刚清理了一波歹人,怎么就天黑了?
林青丫打开王守山的手,看着不远处几根粗壮的青绿色藤蔓,吓了一跳。
这和她的超能力一样呀,这么厉害,应该是守山哥带回来的那个大哥吧?
林青丫好奇的绕着这几根藤蔓走了一圈,藤蔓软趴趴的垂在地上,藤蔓下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余光瞥见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捡起来仔细一看,是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她不认识,便拿给村里九十岁的前任村长看。
老爷爷身体健朗,见多识广,把这玩意儿拿在手里看了会儿,眼睛顿时瞪大了。
“瓜娃儿,这可是枪子儿,你从哪里弄得?!”
林青丫指了指刚刚那片地,无辜道:“地上捡的。”
“没得枪炮吗?”
“那里干净得很,啥也没有啊。”林青丫无辜道。
王守山去那块地方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
除了他们之前从唐桥队伍中缴获的东西之外,现场也没有可疑的装备。
老村长总算松了口气,招呼众人打道回府。
人们这才慢悠悠的牵着赶着自家的牲畜往回走。
天色渐黑,风冷了。
王守山忽然想起来,“奇怪,阿寒和沈承瘾去哪儿了?”
第125章 如果能在这里度过一生
其他人纷纷摇头,对两人去了哪里没什么印象。
王守山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他明明记得村里的人用粪水将入侵者活活淹死时阿寒和沈承瘾就在现场,但一个恍惚之间这两个人都不见了。
怪事。
他跟着人群往回走,还没进村口,撕心裂肺的哭声就扎进了耳朵。
村道正中,并排躺着两具尸首,是一对老夫妻。
王守山望着他们,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心痛,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无奈。
当初阿寒和沈承瘾找到老村长说明情况,建议全村一起下山躲躲时,只有这两个老人说什么都不肯走。
他们如何都不信会有歹人进村,还倒泼污水,说阿寒是想偷他们的粮食才这么说。
自己不走也就罢了,硬是逼着儿女也得留下。闹到最后,儿女带着孙辈连夜走了,一粒米、一头牲口都没带。
最后整个村子,就剩下这老两口,和他们圈里那几头牲口。
到底是几十年的老邻居。王守山叹了口气,挽起袖子上前帮忙拾掇后事。
早年打仗时村里就挖好了地窖,出去躲一阵又不费什么事,何苦拿命赌呢。
村里死了几头牲口,人却一个没少,这还要多亏沈承瘾和阿寒。
第二天,老村长处理完丧事,大手一挥,让人把那几头死牲畜料理了,又自家后院捉了几只肥鸡,说要全村一起吃顿好的,压压惊,也庆贺庆贺。
王守山去帮忙杀猪宰鸡了,回到家时才发现沈承瘾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他院子里的一棵树旁不知在想什么。
这棵树是王守山院里的一棵小枣树,三年前的冬天就死了。那时末世刚开始不久,王守山忙得连轴转,顾不上这棵死树。
这一留就是三年。
但??现在,原本应该枯死的枣树重新抽枝生芽。腐朽溃烂的树干变得坚韧,焕发着勃勃生机。
枝干上密密麻麻结着枣花,黄绿色不太起眼。一眼看过去,就准知道会有个好收成。
王守山笑得合不拢嘴,“今儿心情好啊?叫上阿寒,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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