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对此可上心了,甚至想着要是官府不愿意出钱,那他们村子自己出钱也是要立的。
只可惜他现在急也急不来这事,因为云宝如今还在豫州城呢,这种事情还得云宝亲自向官府申请才行。
于是这些天,族长就站在柳家村门口千盼万盼,比云宝家里人还盼着云宝回来。
柳霁川见族长这幅表现,也跟着在村口候着,而且总比族长到得早走得迟。
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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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人觉得云宝这个解元拿得出乎意料的轻松,但那是对比其他读书人而言。
非要说的话,云宝这一次考乡试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他如今虽然长大了,长高了、力气也变大了,不会再被一块桌板拦住。
但在乡试有别的困难等着他。
别的不说,乡试光是考试时长就是院试的数倍。
乡试一共要考三场,每一场都要考三天,只算考试时间的话就需要九天六夜。
号舍那般狭小,要在里头待上九天六夜,对考生来讲无疑是一种折磨。
长大后的云宝蜷缩在号舍里休息时,别提有多憋屈。
他在号舍里的几天,每天夜里都睡不安稳,一觉醒来总是肩酸脖子疼。
这个时候,他又不免想起幼时五小身材的好了。
这些时日,他的吃喝拉撒也都只能在号舍里面解决……
好在这几年,他跟着沈观颐走南闯北也吃了不少苦头,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把三场考试都坚持下来。
另外,乡试三年一考,参与的考生比院试更多,水平也更高。
而且在题目上,乡试也远远不是院试能比的。
院试题目并不涉及五经,四书题目也较为简单。
乡试却会考到本经内容,同时还会出截搭题这样的题目,叫考生们个个苦不堪言。
就连云宝也很难对这些题目都感到得心应手。
首先他的本经是《周易》,《周易》本就繁复难懂,一种卦象可以衍生出许多解读。
其次,所谓截搭题是将两句截然不同的文句放在一块,时常叫考生摸不着头脑。
也就是云宝了,天生过目不忘又心思通透,才能在号舍折磨的环境中,交上和往常无异、近乎满分的答卷。
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首的时候,云宝也是松了口气,纵使是他也不想再多遭受一次这样的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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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鹿鸣宴的时候,云宝身着一身青衣,轻松赴宴,让宴上所有人都不由对他投以略带嫉妒的目光。
那不是对云宝名次的嫉妒,而是对他年轻的嫉妒。
在场的生员都是榜上有名的新进举人,此时此刻都是满面红光,但也都不如云宝这般少年意气、春风满面。
他就好像真的被云托举着一般。
不像他们中的某些人,就算中了举,也似已抵达楼之巅、山之顶,难再往前一步。
云宝的风华,在一众生员中都格外突出。
当这次乡试的主副考官、知府和学政来到鹿鸣宴上时,都一眼看到了云宝,也认出了云宝是谁。
主考官温伯谦看着自己亲手选出来的这位解元,不由愈发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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