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三日后,晚宁若无大碍,朕便把出宫诏书亲自交给你。”
桑余紧抿着唇,跪了下来,将头扣在地上。
“那臣妾……不,奴婢希望,陛下君无戏言,莫要反悔!”
“滚!”
他背过身去,声音扭曲得不成样子,“趁朕还没改变主意,滚的越远越好,不要再让朕看见你!”
祁蘅听见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站在满室寂寥中,受伤的手疼的发抖。
这么多的血,桑余都没看见么?
不,她从来都观察细致,尤其是自己的分分毫毫。
可她忽略了,她不会心疼自己了,不管自己流多少血,她都不会回头关切自己了。
他以为自己够冷情,可忽然才发现,他甚至做不到桑余从前一样,偷偷将伤口藏起来。
他只想让桑余知道,明目张胆让桑余心疼……
祁蘅又想像往常一样,去找陆晚宁,或者其他人,看着她们对自己臣服和在意。
但是祁蘅忽然意识到,不对,他这样从别人身上寻求安慰,得到的永远都只是浅显的满足罢了,浮于表面,不满于心,因为那些人从来不是桑余。
祁蘅茫然的,随意的,将血擦去。
第135章 与朕温存片刻也不行?
桑余回了清梧院收拾东西,三天时间一到她立刻就走,一刻也不想在这宫中多待了。
但站在厢房里,忽然发现竟没有一件东西值得带走。
那些绫罗绸缎,珠宝首饰,都不能算是她的东西。
庶人出宫,也不会允许带走任何东西。
林嬷嬷捧着包袱,声音发颤:“娘娘,这些都不带吗?”
桑余摇摇头,不过好在,这些年她也攒下了一些月俸。
“娘娘,出了宫……您打算去哪儿?”云雀红着眼眶问。
桑余想说去江南,去看师父说的烟雨朦胧,但她又怕若是去向让祁蘅知道,难不保会被他寻到。
她只要逃出去了,就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此生此世都不要再被他找到。
桑余改口:“还没想好,走到哪儿算哪儿。”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尖利的嗓音:“桑氏可在?”
云雀先出去,见是长乐宫陆晚宁身边的周嬷嬷,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周嬷嬷道:“这几日众妃都在大佛堂为皇嗣祈福,桑氏理应也要去!”
桑余平静道:“我已不是妃嫔了。”
“呵!”老嬷嬷冷笑,“贵妃腹中皇嗣是因你才有如今之恙,你是最应该去的!祈福之事也是圣上允诺,你若不去也可以,那就别怪此事传到陛下耳朵里!”
桑余指尖一颤。
若这事传到祁蘅耳中,他反复无常,说不定又要借题发挥。
……
夜色如墨,佛堂内百盏长明灯幽幽跳动。香烟缭绕。
桑余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潜心祈祷。
她这样,自然不是为了陆晚宁。
陆晚宁肚子里的孩子是生是死,和自己毫无关系。
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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