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识衍不会说情话,他说的都是真话。
所以每次这些话说出口,都会震的桑余心神晃动。
看见桑余的脸红了,李识衍才得逞似的松开她的手。
他目光所及,忽然拿起桌子上桑余绣了一半的绣框,看了半天,然后认真的问:“沈月教你绣两只鸡做什么?”
桑余一怔,解释:“这是鸳鸯!”
李识衍哑然。
桑余也有些尴尬,低头看着自己绣的“鸳鸯”,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
李识衍皱起眉笑着感叹:“阿星的绣工果然还是和幼时一模一样。”
桑余:……
李识衍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若是鸳鸯,那这……是你为我绣的?”
桑余没有遮拦,实话实说:“沈月说,我应该给你绣,所以我就学了。但是不好看,还是算了。”
李识衍挑了挑眉,将绣帕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袖中。
“果然是沈月教的,否则你怎么也不会想到给我绣鸳鸯。”
李识衍顿了顿,说:“但我很喜欢。”
桑余抿唇:“你刚才还说这是鸡。”
“我就喜欢鸡。”李识衍说得理直气壮,“明日就在刺史府里养一窝,长得漂亮的留下,不漂亮的就全送摘星楼里做成葫芦鸡。”
桑余被他这话逗得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染上鲜活的神采。
李识衍望着她的笑颜,忽然轻声问道:“你给他绣过东西么?”
笑声戛然而止。
桑余摇摇头。
从前宫里水深火热,哪有时间搞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李识衍挑眉,不知为何,神色染上几分愉悦,眼角那颗朱砂痣在烛光下格外明艳。
总算有什么,是他有,祁蘅没有的了。
第154章 都去死吧
中秋到了。
苏州城的中秋灯会,向来是江南最负盛名的盛事。
十里长街,灯火如昼。
朱红色的灯笼从城门一路挂到运河畔,街市上人流如织,衣香鬓影。
运河上画舫穿梭,丝竹声声。
李识衍与柳青苑从府衙出来往回走,街上已经是接踵摩肩。
柳青苑今日穿了一身靛青色长衫,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精心打扮过,活像只绿孔雀。
他孤家寡人,往年灯会,都是随手在街上勾个貌美姑娘一起逛。
有时候是两个。
“识衍,你看那边!”
柳青苑突然拽住李识衍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那边有位小姐,是苏州城的么?我竟从未见过!”
李识衍原本无意,硬是被他拉着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盏朱漆鲤鱼灯下,立着位身着月白罗裙的女子。
灯火映照下,她微微仰首望着灯上绘制的鱼戏莲叶图,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虽是一副病容,却自有一段清冷风骨,不显半分孱弱之态。
“识衍,我就不陪你回沈府了,今夜灯会有人陪我了!”
说着就要上前。
他刚迈出一步,袖子就被李识衍猛地拽住,力道大得差点让他一个趔趄。
“干什么?”
柳青苑颇为无语的皱起眉,正要抱怨,却见李识衍阴沉如水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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