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蘅安静地望着桑余,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这样专注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桑余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心头发烫,话音一顿,不自在地侧过脸去。
她索性站起身,冷声道:“太医说你这些天都不肯吃药,今日还不吃吗?”
祁蘅依旧望着她,目光柔软:“好。”他轻声应道,“吃。”
桑余转身去端药碗。
那药汁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煎好不久。
她垂眸看着漆黑的药汤,恍惚间想起从前在宫里时,祁蘅最怕喝苦药,总要她哄着才肯咽下。
明明长大了却还是这个样子。
“给。”
她将药碗递过去,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祁蘅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刚喝完,他忽然咳嗽了几下,皱着眉似是很痛苦,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
“苦……”他抬起泛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孩子气,“阿余,能给我一块蜜饯吗?”
桑余皱了皱眉。
这个语气太过熟悉,仿佛回到了他们最亲密无间的时候。
她转身去桌上取蜜饯,指尖在瓷盘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多拿了几块。
“给。”
祁蘅接过蜜饯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掌心。
但桑余的手收回的很快。
祁蘅慢慢将蜜饯含入口中,眉眼舒展开来:“很甜。”
门外,春连与季远安同时松了口气。
春连说:“将军说的真没错,到底还是桑姑娘有办法。”
第248章 她来,不是为了自己
桑余从殿内出来时,春连立刻迎了上去。
小太监脚步匆忙,险些被积雪滑倒:“姑娘怎么出来了?陛下他……”
“睡下了。”桑余轻声答,示意他别吵醒祁蘅。
春连猛地睁大眼睛:“睡、睡下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又慌忙捂住嘴,往殿门方向望了望。
桑余蹙眉:“怎么了?”
春连咬了咬唇,眼圈忽然红了:“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靠任何药物安稳睡下了。”他声音发颤,“自从姑娘离宫后,陛下夜夜都要靠安神香才能合眼……”
桑余脚步一顿。
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刺得她面颊生疼。
她缓缓转身:“那他平日……一日能睡多久?”
“若不点安神香……”春连思忖着算了算,“三日加起来也不足两个时辰。常常刚阖眼就惊醒,醒来就再难入睡……”
桑余怔在原地。
檐下的冰棱折射着雪光,那白有些眼熟。
刚才,桑余在祁蘅的头上,看见了白头发。
他才二十三岁。
——
祁蘅醒来时,殿内已点起了灯烛,外面天都黑了。
窗外暮色沉沉,檐下的积雪映着微弱的月光。
他怔怔地望着床帐上摇曳的影子,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记得桑余来了。
但他分不清那究竟是梦还是真的来过。
掌心传来微微的黏腻感。
但他缓缓摊开手,几块蜜饯的确还在,只是已经化开,糖渍黏在掌纹里。
祁蘅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自嘲地笑了——又是幻觉吧?
桑余怎么可能来呢?
他这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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