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传到谢淮州耳中时,谢淮州并未着急。
此次灭突厥之战,谢家捐出不少银钱,谢老太太是小皇帝亲自下旨脱了市籍的。
且谢宅在谢淮州的名下,并非商户产业。
“原本那些替世家行商之人,早已经习惯了奢靡日子,年前闹了一场,对衣与行有了颇多怨言,如今连住都不得安生,怨气怕要沸反了。”裴渡试探询问谢淮州,“要让玄鹰卫加把火吗?”
谢淮州手中捏着棋子,在棋盘上落子,笑道:“现在我们与崔姑娘是一条船上的人,崔姑娘以身入局,我们自然能帮的要帮上一帮了。”
裴渡应声称是,出去安排玄鹰卫散播消息,替王十三郎好好宣扬宣扬。
谢淮州从棋盒中捡起一枚暖玉棋子,想起崔四娘那日在谢府,约他于二十六在琼玉楼相见之事。
还有两日。
映着谢淮州清隽面庞的灯影摇曳,香炉中的袅袅白烟也随之晃动一瞬。
谢淮州攥着棋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那日,谢淮州虽然没有答应崔四娘。
但这件事,到底是被他放在了心上。
按道理说,谢淮州不应该想起此事……
崔四娘对他的心思几乎毫不掩藏。
他的目光也会不由自主投向崔四娘,企图在她身上看到殿下的影子。
虽说,谢淮州心里清楚崔四娘并非殿下。
可……
想到那日柜子中,崔四娘眉目含笑逼近时的强势姿态。
想到崔四娘醉酒后,那与殿下如出一辙灌人酒的动作、眼神。
与崔四娘越是相处,那种殿下便在身边的感觉便越发强烈。
她的目光像能剖开他的心,看透他心思般。
明明那崔四娘的年岁并不大,可心智却似与他年纪相当。
从入京到如今,她似乎没有片刻彷徨踌躇,无所畏惧。
身上那傲慢和漫不经心,瞧向旁人的视线,像睨视她掌控之下的猎物般的玩味。
都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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