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碧眸底映出一道奔来的影子。
祝霓朝他扑上去,他恰好张开手臂,而她径直扑进他怀里。
黑衬衫包裹着他结实的胸膛。
他身上传来极其浓烈的香气,疯狂涌入鼻腔。
裴嘉玉的手无处安放,手机被她抢了去,装进她的衣兜里,裴嘉玉这才环住她的腰,只是动作在祝霓看来格外小心翼翼。
来往的人们各自有着彼此的朋友与伴侣,许多手里也捧着花。
裴嘉玉笑着把花捧到她面前,假装去看其他地方,余光却始终关注她的反应,她不吭声,他就没忍住低头去瞧。
果然被她抓住“小把柄”,“你还会关注我的想法呢?你猜我喜不喜欢?”
祝霓抱起来闻了闻,又轻轻拨开一点花瓣,露出里面干净的枝干,她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起他的手,只见他的指腹有几道小划痕,还有那么一两个小红点。
她顿时面露惊讶,“你自己修剪过后包的?”
“裴嘉玉?”
“你怎么不……小心一点。”
越说到后面,祝霓的声音也就越小,她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好,她的手指在他那些小伤口附近慢慢拂过,罕见带上心疼。
“没什么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裴嘉玉想收回手,可她抓得很紧,他不舍得用力,就放纵自己的手被她抓住。
“我想来找你,但不知道送你什么好。”
这好像不能再用古板称呼他,他这算是用心了,再说他什么,显得她多没良心,显得他的用心多么没有意义。
“我很喜欢。”祝霓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裴嘉玉微微瞪大眼睛。
也没空再去想她还是没叫他“莱瑞斯”这件事。
他想帮她把花抱上去,然而她依旧执拗,让他不准动。
裴嘉玉真就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怔怔注视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
他默念了两句什么,消散在空气中。
这时祝霓没听到他的脚步扭头,见他傻愣愣杵在门口,哭笑不得,无奈瞪他,“你有些时候挺精明的,怎么这时候这么傻呢?我让你不准动不是这个不准动。”
祝霓了然,她的中文又和他的中文库产生了理解偏差,用德语给他再解释一遍。
裴嘉玉不说话,默默跟上她。
他不是理解有问题,他只是在想,晚上来找她,是不是不太好?
他能住在哪里?又被她一句“留下来”勾得厚脸皮赖在这里吗?
裴嘉玉确实厚脸皮跟进她的房间。
确切来说是一整层的房间。
这个民宿被祝霓一口气包了下来,所有的地方都暂时属于她一个人,现在她说:“这民宿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被她算进了她的领域范围。
裴嘉玉迫切需要在她的心里找到一个定位作为落点,不然总是随时随地飘荡在半空,没有定点着落。
这个定点由她决定。
裴嘉玉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拘谨和……犹豫。
祝霓在琢磨那一束勃艮第红玫瑰的摆放,因此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回头关注他的状况。
她的眼神让裴嘉玉一时分不清他和玫瑰谁才是附赠品。
“你觉得放在哪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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