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问题吧,”有人哈哈笑着建议,“再喝你要挺不到你女朋友过来了。”
霍予珩接受了建议。
“那就说一件你最害怕的事情吧。”
出问题的人显然不想为难霍予珩,却勾起了她的兴趣。
她站在院外没动。
那时她和霍予珩在一起将近三年,他强大、强势,只有在渴肤症发作时会处于弱态,他最害怕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渴肤症发作?
他对相册里的虫子表达过反感,那会怕虫子吗?
她站在院外胡乱想着,并笑着打开了手机录音,打算以此为威胁,以后使点小坏。
院子里静了片刻,霍予珩的声音传出来:
“婚姻和分手。”
“我没听错吧?”有人不可置信。
没人在意霍予珩回答的是两件事,在意的是这答案背后蕴藏的深意。
黎冬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有血液在身体里倒流,手脚温度一点点降下去。
她转过头,透过层层树影望向院子里脸色薄红的男人,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院子里有短暂安静,黎冬在这几秒内无法思考,只能听到自己噔噔噔的心跳声。
“原来你们两人是不婚主义。”有人这样说。
黎冬眨了下眼睫,回过神来,她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仓促地转过身大步朝外走,眼前一片模糊时便用力眨一下眼,再度模糊时便用手背抹一下,等到脸颊和手背一片湿漉才发现手机录音仍在录制状态。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录音自动保存好,屏幕上湿了一块。
她不敢相信刚刚自己耳朵听到的,颤抖着手指重新戳开录音,将手机贴到耳边,隔着一段距离,录制下来的音质并不算好,霍予珩的那句话却字字清晰,一下一下重击着她。
眼泪再度涌出眼眶,曾经的种种迹象也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不带她去见他的家人,为什么在她期许未来的婚后生活时他总是没有回应。
原来他们爱情的终点并不相同。
她想要和他有一个家,他只想要和她有一段感情。
或许是不分手的感情吧,他害怕婚姻,也害怕分手。
接下来要怎么办?
还要继续吗?
还是晚上摊牌分手?
心底的抽痛感一波接着一波。
你舍得分手,舍得这份爱吗,黎冬?
她站在夜晚纽约的街头自问,泪流满面,一时分不清哪条是回家的路。
她该感谢今天畅通的路况让她提前赶到,该感谢同学的聚会让霍予珩放松喝醉,该感谢那个问问题的人,该感谢喝醉酒的霍予珩没再隐瞒,种种因素之下,让她知道了霍予珩最真实的想法。
也让她的痛苦从此时开始。
手机铃声响起,显示霍予珩来电。
她看着这个令她痛苦的名字迟迟未动,直到手机屏幕黑下去。没一会儿,一串陌生号码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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