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这么问了。
他到的时候我正在地里陪我爸拔杂草,李鸿棠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正门,脸色难看地快滴下墨来,却还压着怒气跟我爸先道了新年好。
我爸有几年没见过他了,礼貌地回了句新年好便继续去折腾他那堆苗苗,我拍拍膝盖上的土先走了出去,他跟在我身后,刚出了大棚就狠狠拽住我的手腕,面目狰狞地问出那句。
我全然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仰起头笑着看他,问:“鸿棠,你追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他语塞,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替他掸了掸灰,循循道:“你先告诉我你为的什么,我再告诉你我又是为的什么。”
李鸿棠浑身绷得紧紧的,发白的手背因为用力过度浮现青筋,连带着我的手腕都疼起来。忍着痛等了会儿他还是不吭声,我叹着气挥开他的手,“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吧。”
他沉默,却依旧强硬地拽着不肯松,我只好一根根去掰他的手指,“别闹了。”
“你才别闹,”抓着我的那只手被他使劲往后拉了拉,我没防备一下撞进他的怀里,脑袋嗑到他肩上眼冒金星一阵犯晕,缓了缓劲就想退开来。
都散伙的人在这抱什么抱,不像话。
脑袋刚离开肩膀没几公分,李鸿棠大手一压又把我的脑袋按了回去,疼得我龇牙咧嘴的,刚要反抗就听到他压抑的声音,“不准走。”
我立马不疼了就顾着乐,坏心眼地逗他,“怎么,你喜欢我啊?”
他又不说话了。
这种时候真想看看他的表情,我动了动脑袋稍微离了点距离,能看到他的耳朵有点红,可能是冷的或者其他什么。
李鸿棠又摁下来不肯让我看,我可怜的脑袋都快撞出包来了,不过他说了“对”,也算是我的算计得逞,我嘿嘿笑起来,“我知道呀。”
他的手陡然一松,被我挣扎开来。我退出他的怀抱和他面对面站着,他的表情无处遁形,略为狼狈地别开脸去,还要坚持道:“跟我回去。”
“还不行啊鸿棠,”我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不会签的,也不会就这么回去。”
他瞳孔微缩,恢复到高傲的姿态冷冷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果然,这人耐力有限,忍不过三秒。
“你是人,我也是,你要的绝对占有,我也要,所以鸿棠,”我深呼吸一口气,直白地把话说出口,“你的执着是要我的什么,身体,还是心?”
天应景地阴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衣领往上提,眼底的阴翳一览无余,“如果我两个都要呢?”
脖子箍地难受,笑容却越扩越大,我按按他的心口,深深地看进他的眼里,“真心是要用真心来换的,我最大的财富已经放到天平上了,那么你呢?”
李鸿棠松了手。
回到大棚的时候我爸难得正眼看了我,“吵架了?”
我回想刚才的对话,没动粗,“不算吧。”
我爸又转回去伺候苗苗,顺口提醒我:“你手机响了很多次了,回个电话给人家吧。”
是邱晏。
我回拨过去,邱晏立马接了电话咋咋呼呼叫起来,“惨了惨了阿辛,我今天去李渣渣家做客看他好像真的没发现就忍不住嘴碎了一下,他有没有去找你麻烦啊!”
“有啊。”
邱晏的尖叫快把我耳膜穿破了,来来去去重复着问我没事吧,我回道:“没事,他已经走了。”
邱晏屏息,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
我望了眼远方,躲在云层后的太阳忽隐忽现,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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