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起身,随手把衣服甩到地上,光看动作都知道他很不耐烦。
“一。”
耶,赢了。
我翻了翻行李找出浴巾,坐在床上等他出来。李鸿棠每次洗完澡都不喜欢擦头发,这次也一样,我抓准时机把浴巾一套,李鸿棠没防备整个被盖在浴巾底下,拳头都握紧了。
“拿开。”
他真开始生气,我反而高兴。把他拉到床上,伸手隔着毛巾轻轻擦他的头发,边擦边放软声音,“洗完澡不擦头发会头痛,你忘了头痛起来什么滋味儿了?”
李鸿棠一顿,渐渐松了手,懒洋洋地嗯了声。
等头发不滴水了,我取了吹风机过来,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耐心吹起来。可能是暖风的原因,也可能是别的,李鸿棠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垂着眼遮去锐利,难得露出些顺从的意味。
如果时间暂停在这刻也不错,没有乱七八糟的情绪束缚,也没有复杂纠纷的人际关系,一房两人三餐四季,网络上这个理想化的段子的确是我心之所向,就是实际操作起来有点难度。
我收回手,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起来,李鸿棠缓缓睁眼,定定看着我。我指指自己,“我也要洗澡,你自己睡会儿。”
他也是个要干净的主,没多说什么背对着我重新躺好,无声表达不满,我按按上升的颧骨去洗澡。
温热的水褪去疲惫新添睡意,顶着半干的脑袋我垫了块毛巾躺到另一边合眼养神。
昏昏欲睡之际感到身边一阵翻动,李鸿棠推推我,声音有点远,“吹头发。”
我耍性子就是不睁眼,“不吹,困……”
床铺回弹恢复平整,他没再说话。
我无声叹了口气,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李鸿棠也不是一天能教会的。也许是我操之过急了,翻身缩成一团,我承认还是会有一点点难过。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多温柔的爱人,至少是会个去替我考虑为我忧喜的人,如果加上名字我依旧希望这个人叫李鸿棠,只是他被惯坏了,要一点一点被人引导回来。
我想做这个引导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事实上,是我把李鸿棠想的太烂了,他做的远比我预期的要好。
我正满心失落之际,便感觉耳朵被塞了两团东西。我一愣,随即吹风机小档地呜呜叫起来,对方的指节生疏地穿梭在我的发里,偶尔被扯痛我也没舍得出声。
这种技术出去吹风,我一毛小费都不会给,不过是李鸿棠的话,我还是愿意给点的。
能感觉到头发没干透,李鸿棠已经关了吹风机,我忍不住腹诽:笨蛋,要吹发根啊!
李鸿棠摸了摸我的头发,估计也发现了,不过他的耐心差不多也用完了,没再多动作直接上了床。
我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故意拿泛潮的位置抵着他的胸口,李鸿棠骂了句麻烦却也没推开我,胡乱扯了扯被子不动了,片刻后他呼吸匀长,我悄悄探头看了眼,他就这么睡着了。
一如从前般安静,我失神地想最近发生的这一切是不是我的幻想筑成的梦境,是真是假都好,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让我一夜好梦。
我抱着心安入睡,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李鸿棠今天比我睡得沉,等我洗漱完了都没见醒,我穿戴整齐理好行李才去叫他,“鸿棠,起来了。”
他先是往被子里钻了钻,在我说了我要走了后才睁开眼,“嗯?”
“我回家了,下次见。”
李鸿棠还没完全醒,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你说什么?”
我退到安全距离外,拉开门才说:“感谢你昨晚的陪睡服务,现在我要走了,房费已结,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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