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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使徒,奉命散播的撕裂刻骨的毒,可以这样说。

至少我现在的想法是,生活已经足够艰辛,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开心快乐。人生苦短,意外不期而至,爱情伴生的虚荣、嫉妒、仇恨、控制……等等等等,何必留给这些来侵蚀。

新知还没感受过,他只体验了暗恋的酸涩、无望,乍一有门儿,便忘乎所以。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真心祝愿他能顺利,不要经历那些痛苦。他应该开心开心了。

手握向日葵的造型有些怪诞,不适合游荡在大街上,我又回到了咖啡店,坐到下午快四点,眼看着夕阳西斜,才联系冷杉,我说我这边忙完了,问他现在在哪儿。他说他还在家。我又问他晚上吃什么,他说不知道,我说那你出来我带你吃火锅,他说不想出去,提议在家涮火锅,还说等我回来,然后一起去超市买食材。

这样的口吻特别像老夫老妻,一时间我竟从心底产生一种平淡而虚幻的幸福感。如果当初简樊没出意外,那么按照我和冷杉的约定,现在的我们应该也是这样的相处,在日本过着逃避过去的简单生活,只不过不会有如今的战战兢兢、欲言又止和若即若离。

冷杉喜欢过我,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我们心照不宣。我该怎么做呢?默认有缘无分?——伤害自己;挑明?——伤害简樊。那时的我彷徨在岔路口,远眺两种选择后面的两条路,混沌不清,迷雾重重,一旦选择,不能回头。我自私地想,冷杉会不会是命运给我的信号,允许我开启属于自己的新人生。而简樊,他是天之骄子,生在罗马,二十年来人生顺遂,但没有谁会一帆风顺的,也许他和冷杉,注定走不到最后?

何况,冷杉喜欢我。他厌倦了守护简樊的责任,他喜欢的是我。

如今想来,冷杉的沉默其实已经作出了选择,我却傻里傻气一腔孤勇地捅破窗户纸。我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出选择,还美其名曰拯救,要求冷杉面对自己的心?可笑,我连直面自己的心都做不到。而简樊——人家生来便如我弟一般受上天偏爱,我凭什么要求公平?

有时候,看似遗憾的选择,或许才是是正确答案。

我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夕阳中人来人往的橙红色街景,第一次不想听歌。下了车,我先去便利店买了包烟,守在店门口的垃圾桶旁,慢腾腾地抽。我旁边有个小女孩儿,好像是店主的女儿,穿着花裙子,扎俩小辫儿,被大人摆在阴凉地方,坐着小马扎喝娃哈哈,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手里的向日葵看,我逗她,上下左右地摆动向日葵,她也跟个向日葵似的,随之摆动小脑袋,特有意思。

直到西照日失去了威力,我才进小区。临走前我把向日葵送给了小女孩儿,她大方地收下了,将向日葵高高地举到空中,我怀疑她把向日葵误认成风车了。我一边往单元门走,一边给冷杉打电话,让他下楼一起去超市。不一会儿他迎面来了,还带着两个大塑料袋,我问他打算吃多少啊拿俩这么大的袋子?他说有备无患。

买完食材,回到家,我翻出锅按照说明放底料,他清洗着蔬菜,顺手打开了电视。去厕所洗手时,我一抬眼,看到镜子里的我在微笑。

吃饭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新知,说光顾着吃冰淇淋,忘还我家钥匙了,要给我闪送过来。我让他过两天再说,最近不方便——明知冷杉不会在意,我却仍像偷情似的,不伦不类。新知又发来一张照片,他把花束插进了花瓶里,随即传来一段语音。我把语音翻译成文字:没有向日葵不好看,你欠我一株向日葵,记得连本儿带利地还我!

我锁上屏幕,低头继续吃东西。和冷杉吃饭,我们从不互相夹菜,约定俗成似的。他对除了简樊以外的人事物保持十足的边界感,这种相处方式他更游刃有余。我也曾尝试着告诉他和我不需要这么客气——他这个人的好就在于,做不到的事情,他绝不承诺。

我跟一只巨大的牛肉丸搏斗着,冷杉喝了口冰水,咽下,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冻豆腐,用随口一提的语气问:“你日本签证还剩多长时间?“

我算了算,说:“下个月到期。”

三年前我工作不顺,手头的一个剧本被新来的制片夺走,充作给老板的投名状。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后来才知晓,我只知道在进组前夕,我被制片联手老板踢出了编剧组,调我去写毫无前途的短剧,心血付之东流。于是我提出结项目款,却发现公司钻了结算方式的空子,里外里少给我结了八万块钱。和公司来来回回扯皮了几个月,我身心俱疲,干脆解除卖身合同,骤然空闲下来,我想着远走高飞。

就飞去了日本。

去之前我给冷杉发了微信,告诉他抵达的日期,然而石沉大海。算起来,当时他正在准备毕业短片和工作面试。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突然提起这茬是什么意思,我也没问。吃完饭我们分头收拾餐桌,他洗碗,我去楼下倒垃圾。我们一起出去,听着流行歌,在河边散了步,夜深,万家灯火中回来,我们打算看个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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