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把我吉他和钱还我!”
“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
我咬着牙,拼命阻止眼眶发红。我搜肠刮肚地反驳他:“才二十几块钱!”
“……就这么点儿?”他一愣,顿了顿,抓抓脑袋,看看天空,用懊恼的口吻说,“是不是上次那个活儿我没给你零用钱?”
可能是扇我巴掌不好意思了,我明白他在给我台阶下,如果顺着他说,这场争执就能告一段落,可我偏不下:“你给了。”
他又给了我一脑瓜子:“你个小王八蛋!不告而别就算了,要走就走得利索点,藕断丝连的装相给谁看呢?把自己当成菲了吗,还想让人找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那么大的胸吗!”
我这才恍然我的所作所为和什么似曾相识,那冥冥之中的指引又来源何方——是该死的动漫!我的行为,完全出自那该死的、程祎最爱的那部动漫里的桥段!我他妈还嘲笑他“十年录像带”事件的无聊透顶,结果完整复制无聊桥段的人居然是我!
我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推他,大吼:“我就是不知感恩的大混蛋,我就是要偷钱偷东西!谁要你找了?你应该去报警,而不是来找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程祎在帮我找借口,我却更无地自容,生出一种大难临头又无处可逃的绝望。其实我想大吼的是“不告而别就算了是吗!随便我去哪里都无所谓是吗!”,脱口而出时却截然相反。
程祎又推了把我脑袋,嫌恶地说:“你多大了,3岁?6岁?你他妈16了,都能付刑事责任了,作什么作,让人笑话!”
肠子拧巴打结,身体像针扎似的战栗。我垂着头,无力。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我要的是程祎无条件的信任、在意、友谊。可验证的结果就是: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以为自己是一匹孤狼,却不知不觉间被他影响得深入肺腑。过去这几个月就是个我咎由自取的大笑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继父给我的十块钱丢在他脸上,与他错身,准备回学校。程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明就里地说:“你他妈闹个屁的脾气,我还没生气呢!”
放屁,那我脸上的巴掌印算什么?我甩开他的手,他又抓上来,我又甩开,来回了三四次,忽然眼前一花,程祎松开了我,转而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我被人拉到了身后,我一看,更他妈闹心了,是我弟。
他又一拳糊在程祎脸上,我冲上去拉开他,挡在程祎前面,骂他:“你他妈不去上课,你找死啊!”
“他欺负你!”
我脸又涨红了,生出被人揭发实力不足的尴尬,只能用吼声掩盖心虚:“我的事儿用他妈你管?你给我滚回去上课!” 网?阯?F?a?布?y?e?i????ü?w?ε?n?????????5?.?c????
程祎也赶着凑热闹:“诶诶诶,受害人是我……”
“活该,谁让你欺负我!”我说。
“你敢欺负我哥!”我弟说,攥起拳头又扑上来。我赶忙架住他,这小子往日里斯斯文文的,别说动手打架,就是打只蚊子都要我妈代劳,这股子冲劲儿看得我心惊胆战,面上还得虎着脸,用大哥的身份压他:“我说了,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滚!”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纷乱的动静惊动了学校保安。程祎在我的掩护下遁逃,我和我弟被拎到教务处挨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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