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理解我——我和冷杉在他家的屋顶上枕着双臂躺着,聊着,遥望中秋的夜空,等待流星坠落。
喝完茶,我放下杯子,刚想让冷杉先回家,我还有个约,冷杉先开了口:“我拿到地址了,位置有点远,我在那附近定个房间,就不回你那里了。”
我张了张口,最后说:“好。”
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他回国就是为了得到简樊墓地的地址,然后去缅怀。做完这些,他就可以回日本了。即便忘了点儿什么,也情有可原。
他总会回去的。我排演了多时,做好了一切准备,只为等他离开时,不至于因不舍而失态。可这场表演忽然被告知提前了,就算准备得再充分,也会猝不及防,那些后会有期的俏皮话,此刻一句也想不起来。
我问他:“你怎么走?”
冷杉查了下导航,说:“地铁。”
我点点头,我们一起起身,出了北京饭店的正门,朝西往王府井地铁站走。天上飘着若有似无的雨丝,我送他到地下通道前,不再走了,他意外地说:“你不走?”
“我一会儿还有事。”
“哦,那我走了。”
“到了告诉我一声。”
“好。”
我庆幸与他分别在黄昏。黄昏温柔的笼罩下,街道、广场、孩子的吵闹声、汽车的嘈杂声,一切变得美丽。暮色中我也是个美丽的男人了,在他的记忆里留下这样的印记,取代从前的不堪。
我目送他往下走,他下了三级台阶,转头看我,忽然走了回来。
“褚野,”他一边走一边说,好像惊慌似的,“我必须明天去,后天是樊樊的忌日,简叔和樊姨都会去,我答应樊姐了,不会和他们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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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望望天,然后跟他说:“快走吧,一会儿雨下大了。”
“我想快点把事情办完。”他走到我面前了,“我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忘。”
我笑了笑:“你我还不了解。”
——他抱住了我,紧紧的,很温暖。我推开他,说:“快走吧,一会儿晚高峰了。”
他走下楼梯,我目送他消失在汹涌的人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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