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做回应。沉默地吃完饭,我们出了餐馆,时间还早,他双眼红肿,显然还不想回北京饭店,于是在商场里游荡。过了一会儿,他说他要去卫生间,好不容易按照标识转进去,顺着甜腻的香水味混着消毒液的气味,一路来到无人的洗手台前,他忽然一把将我按在墙上,忧郁地说:“老师,我们做吧。”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伤心地问:“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的手缓缓松开,低着头难堪地说:“我混蛋。”
思潮排山倒海地袭来,脑海中浮沉着我和新知的初见:两年前,齐栩要回老家参加婚礼,他在一家艺考培训机构兼职,不好请假,就让我帮他带一堂课。新知那堂课迟到了,我没为难他,但叫他回答了好几次问题,他表现不佳,我说他“你得努力啊”。
没过几天,我在酒吧碰到了他,我喝得有点多,不知怎么就和他搞在了一起。酒吧厕所里,他把我压在隔间的门板上,一边往上顶,一边记仇似的咬着我耳朵问:“老师,我努不努力?”
那天爽完,我们一拍两散。可是没几天,我居然又去了那间酒吧,连去了三次,第四次,又碰上了新知。这次我们都很清醒,去外面找了家酒店开房,完事儿后我们加了微信。
我不该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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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混蛋。
我摸摸他的脑袋,说:“是我混蛋。”
他抱住我,单纯地拥抱,我听到他好像说:“老师,我喜欢……”
声音太闷了,我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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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似乎一切已尘埃落定。
我看看手机,冷杉应该到了,但他没有给我微信。我也没有特地询问。
我环顾着四周,一切还是早上冷杉在时留下的模样。为了迎接他而从打包好的箱子里拿出来的锅碗瓢盆什么的,又要重新打包。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清楚应该做什么,但是就舍不得转开眼睛,生怕错过了什么。突然我察觉到不对,将视线聚焦到日期上。
——再有11天,是我弟的忌日,也是我生日。
可是从上个月开始,我爸就没给我打过钱了。我居然一直没发现。
他给我打来的钱,我都存在了银行卡里,分文未取,是以我这样穷困潦倒,却又衣食无忧。这是我和家之间唯一的联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斟酌了半天,给他发去一条微信:爸。
我几乎能听到秒针的走动声,拖泥带水的,慢得像蜗牛。我等不及了,翻开通讯录,找到他的名字,点了下去。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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