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看到了,我弟埋葬的最不可告人的阴私——
我一直为他隐瞒的秘密,为此不惜让爸妈把所有的恨意扣在我头上——
细致的淋漓的惶恐虫子般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身体抖动得如同被千万只蚕啃食的桑叶,心脏浮在嗓子眼。我夜夜失眠,想我弟,想简樊,想冷杉,仿佛一猛子扎进水里,晕头转向,找不到水面,只有窒息、慌张和胃痛。此刻我张大了嘴巴,拼命地呼吸,像条离水的鱼,内脏被丢进了榨汁机里似的,碾压、扭曲、撕裂、狂转……我止不住地干呕起来,干涩的眼眶条件反射地湿红一片。
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我爸扶着脑袋,嘴里念叨着“小野?”,站在门口,看到我手里的日记本,醉意朦胧的目光霎时被泼了盆凉水一样清醒。
我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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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咧开嘴,虽然扭曲得不成形状,却发自内心的想笑,笑我自以为是的牺牲,笑我处心积虑的布局,笑我怎么就那么自大,以为把罪过扛在身上就能换所有人解脱。
这个时候,我还记得不要吵醒我妈。我的肩膀撞开他,走进客厅,他轻轻关上门,转过身看向我,欲言又止,还是局促还是不安,可他那张平凡又老实的脸浮现的任何表情,在我看来一句“虚伪”足以概括。
他指了指我的右手:“你拿刀干什么?”
我把日记扔他脚下,他没有捡,我们沉默地对视着,沉重地呼吸着。死寂,唯有秒针走动的哒哒声。
良久,他看着我手里的刀,叹了口气:“你以为一死就能了之了?”
又摇摇头说:“你简直和你爸一模一样。”
我有些意外,这是第一次听到他提我爸,我不知道他们居然认识。但我对老黄历不感兴趣,质问他:“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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