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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形一顿,回头看向他们,两个人都不自在地别过眼神,一个开电脑,一个低头玩手机。

我扯了扯嘴角,心中冷笑一声,摇摇头径自走了。

当晚睡觉前,我接到简樊的微信,啰里吧嗦说了一堆,都是些道歉话。我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大不了以后远着点儿他,于是给他回复说:没关系。

简樊最擅长得寸进尺,立刻请我在他临走前去家里吃火锅,我说我不去了。然后就看微信栏他名字的位置不停地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我懒得再等,把手机撇到一边,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中,微信响了,我瞅了一眼,简樊回的:那好吧。配了个伤心的表情。

我没再理他,但有些睡不着了。视线穿过床铺栏杆向下看去,齐栩史彤两个人,穿得前所未有的完善。北京的十月份,秋老虎大行其道,他们这转了性儿似的,要防谁,显而易见。我伤脑筋地翻个身,面朝白墙,心里琢磨着,出去租个房子也好。

于是没课的时候,我跑遍了学校周边,一居室、价格又合适的,难找,我又不想合租——因为心里隐隐想着,冷杉能偶尔来做客——等到简樊进组,冷杉住回寝室,我终究没憋住,把打算告诉了他,冷杉听我欲盖弥彰地说完,很矜持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好啊,我可以陪你找。”

——十月末,我搬出了寝室,开始了独居生活,也不算独居,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给了冷杉一把钥匙。简樊不在,北新桥的房子离学校远,不如住我这儿,唯一的缺点是这房子很小,卧室更小,里面放的是一张单人床。我俩挤在一起睡了一宿,第二天被彼此的晨勃搞得很尴尬,我就把床搬到了没什么东西的客厅,沙发推到角落,又从网上订了张单人床垫,原本的卧室改成剪辑室,做作业用。

到货的那天,我叫冷杉过来,指着那张床垫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床。”

他四下看看,有些无语:“好好的客厅,搞得乱七八糟的。”

我让他别说那些没用的,过来帮我归置,忙活了一白天,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沙发回到了原位,摆在了床的旁边,冷杉则根据床垫的大小,又订了一张可拆卸的单人床。连上网、扯好电,挂上画毯,摆好投影,晚上我俩去楼下的711买了一堆啤酒和零食,回到家边吃边看电影。我记得当晚看的是个随便找的科幻片,叫《灵幻夹克》,剧情是我喜欢的那种平庸动人。

我在“珍读信”的情节之后,起身去厨房拿水杯倒白水,大概是信中那句“人死后唯一会想到的事,是想再回到世上”让我如鲠在喉,芒芒地生出一丝恐惧,必须要动一动才能驱散它。冷杉看了我一眼,继续喝酒,此时进度条已经临近结尾,然后我在离客厅几步之遥的狭小的厨房,听到了即便被层层音效叠盖,压在最底层,短短几句,却依然直击心脏的明晰曲调——

一个不稳,手里的水杯跌在地上,四分五裂,水流满地。

冷杉赶忙暂停了电影,起身去拿抹布。我念叨着“碎碎平安”,蹲下去捡起大块的玻璃,打扫完之后,他也说:“碎碎平安,”又说,“小心点儿。”

我站在原地,仍有些茫然,忘了要做什么,只知道得跟着他,又坐回了沙发上。我们一起把结尾看完,他打了个哈欠,转头看我:“睡觉?”

——作为导演系的学生,有一个约定俗成的毛病,就是一定要看完片尾字幕,以示对全体工作人员的尊敬。所以我们通常是影院里最后走的一批人,也是保洁阿姨最讨厌的一批人。

——于是我听完了让水杯摔碎的罪魁祸首的完整版。

我没说话,沉默着,他耐心地等着我,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凑近了一点。

我眨眨眼睛,突兀地笑了一声:“片尾的第二首歌儿,我弟唱过,挺好听的,没想到是这个电影里的。”

他有些惊讶:“你弟?”

我点点头,忽然不想掖着藏着了,有一个信任的人一起帮忙分担,可遇不可求。也许是他离得太近,眼里的关心太清晰;又或许是新的环境我还没适应,他是唯一的熟悉;又可能是窗外的月亮格外的残缺,我想对他和盘托出。

“我有个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说着,眼神陷入回忆,“小我三岁,是个天才,长得比简樊还好看,当年高考可是我们省的状元,从小到大,唯一让爸妈发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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