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合计这活祖宗可千万别自以为是搞什么“不,都是我的错”那一套,那我得吐血。我只想让风波尽快平息,没什么圣母想法。
结局就是,老师们惯用的撒手锏:三个人找各自的家长。还在我和那女生身上特意停留了目光,恶狠狠地说:“谈谈你们的早恋问题。”
我听了觉得可笑,发育到这个地步,对爱情不好奇才怪,何来早晚之说,把正常的情感妖魔化罪恶化,搞一个羞耻感出来,真是无语——可能是我有娘生没爹养,道德低下,游走边缘,很多规矩我都不能理解,但不代表别人不遵守。
那女生被她们班主任带走去了另一间办公室,走起路来畏缩得像只小鹌鹑。接着,我开始担忧:没人知道我和我弟是同一位家长,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又会重蹈初中的覆辙,即每个人都会拿我和我弟作比较。正想着是不是又得劳动程祎走一趟,我弟突然说:“老师,是我喜欢曲晓晓,但是听说曲晓晓喜欢褚野,我嫉妒,才和褚野打了一架。”
我眉毛一挑,诧异地看向他,心想他还真存了和我打一架的心思?为了个小女生?这倒是前所未有,如果我妈知道了她的乖宝宝在学校情窦初开,是不是难以接受。我还在天马行空,我弟忽然转向我,郑重地说:“褚野,对不起,我不应该找茬。”
又对我们班和他们班老师说:“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别说是我,老师们也面面相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沉默着,因为这样是最快也最安全的平息方法。最终结果是,我和我弟留在办公室写检讨,至于曲晓晓,谁知道呢,反正我不在乎,我弟牵挂不牵挂,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晚课,老师们都去了教室。先前人多嘴杂,此时剩下我和我弟单独留在办公室里,不禁心烦意乱,倍觉危机——来我嘴里尝他女神残留的味道,这种变态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可又不想让他看出来我怕了他,便强撑着没动地方,但心、胆都提着,防备他再突然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感冒有有加重的迹象,头痛无力,四肢酸软,鼻子也塞住了,蔫蔫地,目光有些涣散,困倦不堪,脑袋一点一点,强撑着不去趴在桌子上打盹。耳边传来饮水机接水的声音,接着是拆盒的声音,忽远忽近,然后是我弟轻声叫我:“哥,把药吃了。”
我懒得动弹,半大的小伙子,有几个重感冒真吃过药的,几天就好了——另一方面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嘴唇上他霸道侵入的微弱红肿还没完全消退,提醒我加倍警觉,此刻唯有沉默以对。他却突然笑了声,压低声音说:“你是想让我学古装剧里那样给你喂药吗?”
生涩的大脑还真转悠了两圈,想了下古装剧里的喂药都是什么方式,倏然毛骨悚然。我几乎是弹起来的,夺过水杯和药片,囫囵吃下去。他仍是笑眯眯的,在我眼里就是不怀好意,我把喝过的水杯放在桌子上,他命令式的说:“再喝几口,一会儿水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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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没留意他细心地兑了温水。勉强又喝了一口,他把水杯从我手里收走,仰头喝下剩余的半杯。我看他不见外的样子,格外别扭。在家里我们并不分餐具,杯子也是逮到哪只用哪只,但这一刻总有些地方产生了偏差——我用眼神探究地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寻找与以往的不同,在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和半开的前襟露出的曼妙锁骨上,我忽然领悟了他的性/感。
他已经可以称为拥有性别气质的少年了。完美的骨骼轮廓,恰到好处的阴影留白,细腻光滑的皮肉,我以前从未抛开过与他的关系,以一个个体的视角观察他的美。忽然他放下杯子,视线一下子闯进我的眼睛,我一惊,欲盖弥彰地转过脸,心中懊恼不已:早就知道他好看,何必分析。他就是天仙下凡也改变不了我对他的讨厌。
他丢掉纸杯,又朝我走过来,虽然羞于承认,但我畏惧他。他颀长的影子笼罩过我头顶,我往后躲过去,警惕地盯着他。他却来到我身后,大拇指抵在我的太阳穴上,力道轻柔地按揉着,问我:“这样头疼好点了吗?”
他揉得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按理说,作出那种举动的他才应该是更尴尬苦恼的那个,可瞧他稀松平常的样子,心事重重的我反倒见识短浅小题大做了似的。疼痛的缓解和他的态度使我渐渐松懈下来,不禁怀疑是不是我太草木皆兵了,他是我亲弟弟,小时候也不是没这样嘴巴碰嘴巴的亲过,他外表再唬人,到底比我小上三岁,十四岁的小孩儿懂个啥?要懂,也是才开始懂。再说,他是嫉妒曲晓晓喜欢我,虽然表达方式奇葩了点儿,但他这个人哪点不奇葩?
这样一想,底气回来了些,我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服侍,一边说:“陈天震,你放心,我不喜欢曲晓晓,不会和你抢的。”
简直是扬眉吐气,要知道,以前都是我从他手里抢东西,何时这样的有资本来大度相让。他手下一顿,说:“哥,我——”
“在学校不要叫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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