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和他们似乎不是一个世界的,虽然两个世界都透着萧瑟。
等我爸吃晚饭,我妈收拾碗筷的时候,我给我爸剥了个山竹。指甲缝被染成了紫色,我爸抬抬手,示意我去洗洗,洗完回来,我妈已经装好了保温桶,跟我爸说:“那我先回去了。”
我爸点点头,又看看我,跟我妈说:“回去给孩子做点饭。”
“不用了,别麻烦。”我像个虚情假意的贵客,却的确真心实意,为了证明,扯谎说,“我这次回来有点事儿,这就走了,也是顺便看看你们。”
我爸说:“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我跟他们告辞,临走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我这次回来时间很长,有事儿随时叫我。”
我爸说“好,你忙你忙”,让我妈送我出门。我和我妈向来无话,我们行走在长长的静谧走廊上,不一会儿到了电梯前。电梯还有些楼层,我摸了摸口袋,跟我妈说:“妈,这个你拿着。”
是银行卡,是我爸每个月转的。我告诉她里面是我爸的钱,算上利息,大概有50来万,密码是天震的生日。我说:“你们先用着,应急。”
我妈说:“不用你的,你自己留着,我和你爸有钱。”
我说:“这是我爸的钱,你拿着。”
我往她手里一塞,电梯到了,我走进去,电梯门过一会儿才关,这段时间里,我朝她挥了挥手:“再见。”
电梯门按时关上,下落,断绝了她的回应——也或许,她根本没有回应。
是以我不想她安顿完我爸,还得想方设法款待我。回到酒店,打开点事做背景音,蒙头大睡,直到昏天地暗。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铃声吵醒,一个激灵醒来,以为是我爸我妈,没想到是冷杉。
关于他,没有回避的余地,我生命中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只剩下他这个劫数还在应验。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夜色,我接通电话,用平淡的声音说:“诶,冷杉。”
“......你在哪儿?”
“我回老家了,有什么事吗?”
他叹了口气:“我这边事情都处理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不知道,家里有点事。”
“哦......”试探的触角碰到界限,立刻缩回去,他说,“我还有一周的假,我想和你当面聊一聊。”
“聊什么?”
他顿了顿,最后说:“见面再说吧。”
“如果见不到呢?”我冲动地问,问完有些后悔,试图遮掩过去,“算了,那你住哪儿?”
“哦,我住酒店就可以。”
“......”我把新知的微信推送给他,说,“你找这个人拿钥匙,我家钥匙在他这儿。”
之前我还担心他发现我和新知的关系,但现在我破罐子破摔了。一周后他回日本,我们不会再有联系,就像前几年那样,那么我和谁上床,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不在乎,我更不在乎了。
他说:“也好,那我在你家等你,这样更方便一些。”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