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背景就是自由啊,我忍不住在心里酸溜溜地感叹一句,忽然意识到冷杉放下手里的事情来跟组,恐怕也是因为简樊——尤其他还断定我不去。我颇有些不自在,好像热脸贴了冷屁股,顿了顿,防止他看出来,连忙换上不以为意的表情,故作关心地问:“留学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再说吧。”
他逃避的时候总会一本正经板着脸,我嘲笑他:“拖来拖去可不是你的风格。”
理所当然地,他沉默了。
我把目光聚焦在蜡笔小新上,漫不经心地转移换题,问了一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选择日本?”
他立刻回答:“离老家近一点,回来看我妈方便。”——像排演过无数遍似的。
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新加坡更近,又是华语区,不比日本方便?但我忍住了,没揭短。
倒是他——要我说虽然相似的人总是惺惺相惜,有一个随时能看透心底,默契到无以复加的......朋友,相处起来是很爽,但这也意味着想隐瞒的也都摊开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换言之,就算我藏得再深,喜欢他这件事,我依旧没有十足把握保证他不知道。
——他继续说:“我走就是为了逃开旧人旧事。初中简樊迷日漫,拖着我一起去学日语,他上两节课就不耐烦死记硬背了,反倒是我一直坚持了下来。他说,我们谁学都一样,需要翻译了随时找我......”这段与话题无关,但他单独提出来,说明潜意识里依然羞愧着自己的背叛——他接着说,:“我想,去日本的话,比去那些英语国家在语言上更方便,也能逃得更彻底。”
我半开玩笑地说:“要逃开的旧人旧事里也包括我?”
他一愣,飞快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除了你。”
我抿了抿嘴角,眉心舒展,心情像被蜻蜓点过的水潭,泛起令人微微愉悦的涟漪,不过,总体还是平静的。我起身说了一句“C'est la vie”,哼哼着悠长的曲调,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洗碗的水流声比较大,冷杉在我的剪辑室里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关了水龙头,大声地“嗯?”了一声。
冷杉举着我斥巨资买来的蓝光碟,来到厨房门口,问我:“盛夏光年、蓝色大门......你确定选题了?”
我一边收碗擦手,一边说:“老班给定的,”嫌弃地皱皱鼻子,“从电影叙事分析二十世纪初台湾青春电影......真会找麻烦,他就是故意的,知道我对青春片没兴趣。”
冷杉莞尔,和我一起回到客厅擦茶几:“可不是,和你的青春一比,电影黯然失色。”
我捏着抹布的手紧了紧,撇他脸上:“彼此彼此。”
冷杉笑开了,我从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过,以他的标准来说,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失态,我像是被太阳点亮的一颗行星,旋即反应过来——我们刚才互踩了对方痛脚,用越界的行为来嘲笑对方,对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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