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刺他,我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不满,这种不满面对曲晓晓时也有。我是讨厌我弟,但同时也认定在“按部就班的人生框架中”无法战胜他,女生不喜欢他,多少沾点有眼无珠。这种情绪很矛盾很卑耻:我可以厌恶我弟,别人不行。
也许忌妒是人最大的烦恼,因为对象太美,难免情不自禁地深陷,一边厌恶一边喜爱。
他不回应我的挖苦,缓缓吐出一口气,天寒地冻,朦胧的白雾飘散在昏黄的路灯下。借着一点点的光亮,他的脸更加深邃难测,肩膀和头顶散落着星星点点的雪花,冷清得有些过分了,偏偏看向我的那双眼睛里,能让人读出一首属于自己的诗。不由暗暗为他的心上人感到可惜:这可比他平时还要俊美些,任谁看了都会为其倾倒,可惜他的心上人没我这个哥哥有眼福。
我悻悻地收回目光,只觉无趣。既然他不说话,我也懒得再逼问他,耸耸肩,转身和他分道扬镳。身后立刻响起脚步声,我一回头,他像大梦初醒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我,我皱皱眉头,说:“跟着我干嘛?”
你来我往地说了些什么,我有点忘了,总之他一直跟着我,抠着抠着地问我去哪儿。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独自一人在这个冬季的深夜漫无目的的流浪,逃离监牢般的学校的束缚,谁承想被他这个狗皮膏药贴住了,我烦不胜烦,撵了他好几次。中途他看了一眼表,然后整个人轻松下来,闲庭信步地绕着我问:“哥,回不回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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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腿长,我怎么也走不出他绕的圈,只好停住脚步,又要发火,忽然计上心来,转身面朝他,摊开手:“钱包。”
他毫不迟疑,乖乖地把全部家当都给了我,甚至有点开心。我理直气壮归理直气壮,他这样问都不问一声是真有病,是不是谁要什么,只要他有,他都会双手奉上?活该冤大头。我一边腹诽,一边将钱包顺手塞进口袋里,嘴上给他下套:“你跟着我有什么用,我又变不出你的心上人,要不你再等等,没准儿她就回心转意了。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女孩子得拖一拖才能显出自己的重要。”
他好像无语到发笑,不过是一瞬间。我心胸大度,不和这个遭受情伤的家伙一般计较,继续说:“还是说,你的喜欢到此为止了?”
我弟又笑起来,这次时间长到足够我去在意,我皱眉问他:“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他说:“哥,你喜欢过谁吗?”
“没有,那又怎么样?”
“那你哪来这么多理论啊,还头头是道的。”
他忍俊不禁,笑意盈盈,煞是好看,在我眼里却是莫大的讽刺。一股热火直冲头顶,我恼羞成怒,面上发红,但一想起给他挖的坑,随即冷静下来,冷笑说:“你啥都懂,谁有你这个大天才懂啊。”
他笑容一僵,然后慢慢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委屈小狗样,抿着嘴不吭声。我硬下心肠继续说:“你非要跟着我是不是?”
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不知道去哪儿。”
“放屁,我看你身手挺利索的,早就不是第一次逃学了吧?打算去哪儿鬼混啊?学校的课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不是,学什么不好学我逃学!”我越说越气,要不是身高有差距,我绝对上手照他聪明绝顶的脑袋上使劲儿来两下。
“真的是第一次,我是天才嘛,”他居然大言不惭,“第一次翻墙就翻得有模有样。”
我哽住,眯起眼睛慢慢把他从头看到脚。这小子我从小看到大,撅屁股拉几个粪蛋我都一清二楚,打小脸皮儿薄得很,今天是吃错药了,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口?半晌,我磨着牙根儿,一字一句地说:“你滚不滚?”
“那你是要去哪儿?”
“关你屁事,去哪儿也不带你,我嫌你烦!”
“哥,你甩不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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