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得像死者的心电图,可是不知为何,我仍感到汗毛耸立,毛骨悚然,仿佛暴风雨安静的前夜,和缓的云层中酝酿着危险的风暴。
这一刻,我惊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幼小的弟弟,居然会带给我恐惧。而恐惧的源头,我竟一无所知。
喉咙微动,额角渗出汗珠,我警惕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继续说:“既然我不是你弟弟,那我们的关系,就会有很多种可能了。”
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竟是“还会有什么关系”,遽然发现,我的思路竟被他牵着走了,实在太没面子,不禁恼羞成怒,抬手扇他个巴掌:“放开我!”
他的表情无动于衷,好像看穿了我的外强中干,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没等我反应过来,被他一把推倒在床上。然后身上一沉,嘴上一热,被他堵了个严实。我脑袋嗡的一声,头皮炸了——我真他妈的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不久前还在图书馆撒过狗疯!我怎么浪了一晚就给忘了!
眼前是他放大的眼睛——我们都睁着双眼,我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他却执拗地吻得更深,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像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无处可诉,痛不欲生似的——可明明被欺负的是我!
我俩连推带搡,连踢带打,如同两头犯倔顶角的牛,互相角力,互不相让。我处于地理劣势,腿被他夹住,手被他钳住,动弹不得,就算有意让他断子绝孙,也无可奈何,只好用尽嘴上功夫,张口去咬,没想到他先我一步。
嘴唇大痛,满口的血腥更刺激我的神经——他什么都先我一步!除了出生,他什么都先我一步!他总是轻松肆意地走在我前面,在阳光下得到所有人的称赞,任凭我在他投下的影子里跑到心肺炸裂也赶不上,可他呢?永远都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的模样!!我讨厌他!!
我回敬他野兽般凶狠的撕咬,眼眶裂开了似的,睁得通红,他的嘴角也破了,我们的血和唾液混在一起,充满了尖锐与憎恨,忽然眼睛一凉,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了进来,我条件反射眨了眨,然后眼眶盛放不下两个人的眼泪,融为一滴,划出眼尾。
身体一轻,嘴巴终于重获空气,我大口喘息着,听他焦急地说:“哥,你哭了?”
我白他一眼,这个傻逼,明明是他先哭的。欺负人还要哭,跟恶人先告状有什么区别!
“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歇够了,我扶着床沿慢慢起身,盯着他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反倒盖过了恨意。我抬起手背抹掉嘴上湿乎乎的血,然后狠狠地,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垂下头去,没再看我。正合我意,我不想再见到他。只扇巴掌并不解恨,我看到桌上的吉他,弹琴的时候能看出他很珍爱他的琴,于是我扯过吉他,抡圆了胳膊,朝他后背狠狠砸去!
他闷哼一声,吉他也发出哀鸣,我随手丢在地上,背对着他穿好衣服,甩门而去,一分钱也没给他留下。
反正他是天才,天才总有办法绝处逢生的不是吗?
………………………………..
回到学校,直到过年,我都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也没来找我,虽然曲晓晓是个麻烦,但和我弟一比,谁都显得可爱。不过我对她态度依旧,不想让她误会,她自讨没趣得多了,出现在我眼前的次数有所下降。
我刻意不去想我弟为什么要亲我,这绝不是正常的兄弟之间表达感情的方式,正常的兄弟,我想起程祎,我们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干坏事、一起朝小姑娘吹口哨,可是我弟呢?第一次我可以说服自己因为我弟还是个小孩子,第二次不能了,因为我感受到了他不同寻常的炽热。
但是——我是说——他本来就不正常不是吗,一个身处垃圾高中的天才,注定不会过正常的一生。
转眼到了春节,学校放一周的假。假期是逃不开我弟了,但是放假第二天,我就抱了被子去睡沙发,我妈果不其然骂了我一顿,说我好好的床不睡,非得把家搞得乱糟糟;我塞着耳机,让世界只剩下音乐。我没告诉她,那是因为头天一大早,我他妈是被我弟高昂的“兴致”捅醒的。
我十二岁晨勃遗精,我弟过完年都十五了才开始,够晚的了。此前我还以为他是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