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有着活下去的运气,而我不太想要;没那么努力,与回报的成绩相等;没那么有天赋,却也在普罗大众中算得上“不错”的一挂,综合来说,我是个普通人,但这已经是现实能赋予我的最优解了。
我永远写不出这么好的歌。
可是对于我弟来说,就好像喝一口水,吃一口饭那样简单。
我深呼吸,可是始终无法平静。我重新打开电脑,他保存过的文件里还有另一首已经编辑完成,只差导出的曲子,我从头到尾认真地听完了。这两首曲子,尤其是第二首,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我只听了一遍,却能记住每一个音符。
这两首,就是后来的《库里肖夫效应》和《后窗》。
此刻我的内心充满了嫉妒,偷藏的笔电,将“嫉妒”助长成了“嫉恨”。我无比冷静地拽出他的脸盆,去洗手间接了满满一盆冷水,端回寝室,然后将笔电沉浸在冷水中。
我十分清楚我在做什么,过去没有任何一秒,比此刻的我清醒,如此的清醒。
我像一个变态谋杀犯,沉着冷静得令后来每每梦回的自己都胆寒。我数过了60秒,将笔电拿出来,扯下我弟的毛巾,将笔电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擦了个干净。
接着我再按下了开机键,没有反应。
我把笔电放回抽屉,倒空了冷水,回到寝室拿起我爸的讲义,装作什么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继续我的校园生活。
周五,我在因缘际会之下,实施了盗窃行为。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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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我知道我在悲愤我的无能,我弟是我此生的魔咒,是我此生逾越不过的劫数。我将他的杰作浸入冷水,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才华付之一炬。可他的才华生生不息,而我只是无能地自欺欺人。我好像被卷入了旋涡,撕扯绞烂,病得扭曲,无药解救;我是一棵空心的树,徒有其表。我可以在阳光下虚张声势的空荡,而我弟却是光明磊落、真真正正的坦荡。
——不,我或许无药解救,但并非无路可走:一直以来,家庭教会我的,是只有乖孩子才会受到喜爱,因为“乖”就会“好”。而我是即便乖了,也不会被评价为“好”的一类,和我弟相比,我永远都不会好。于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只有让自己“不乖”,好有充足的理由证明自己的“不受喜爱”师出有名。
所以,至少我可以做个完美的坏孩子,坚守着这份细小而宝贵的骄傲——如果生与遗忘都能令人麻木,那么堕落也能像磊落一样开出花朵。
这个时候的我被困在盐罐里,被嫉恨腌渍。曾经只是嫉妒,但当我相对引以为傲的自我价值,在绝对的天赋面前被碾碎成渣,就如同一个孩子将枪口对准自己开了一枪那般冲击。
我在和自己闹别扭。我的病从来不是我弟,是我。但是,总要有一个原因——总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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