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18岁的我了。
18岁的我,空有一身沸腾的热血,脾气冲天,自以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鄙视审时度势,三六九等。可是SB要走上正轨,要发展,要公众形象,SB不可以再是那个地下酒吧里肆无忌惮看A片的地下乐队了。
因为签了合同,该演还是得演。我们和闭嘴捏着鼻子对流程。他们更有名,安排的是好时段,十二首歌,有两首是首发的单曲;SB只有七首歌,都是这次出的专辑上的曲目;然后是半个小时的自由环节,就是我所理解的“斗琴”。
气氛哄到这儿,我们两边儿都像是看见红色的牛,粗重地呼吸着,一副不弄死对方誓不罢休的架势。平心而论,那天的演出相当成功,因为闭嘴和SB都在台上发泄着狂热愤怒。那个长发胖子脑袋上缠着纱布就上去了,他是吉他手,中途掰坏了一把吉他。
现场足有五六百人,轮流出外头抽烟聊天,七八成是为了闭嘴来的。虽然刚和他们发生完冲突,可是不能否认,他们的歌儿的确高我们一等,狂有狂的资本。徐历年在后台一边听一边抽烟,抽了大半盒,后台烟雾缭绕恍若仙境,罗鸣忍无可忍了,他才开口说:“妈的,到底是谁给他们写的歌儿,咱们怎么就碰不上呢。”
程祎不服气地说:“怎么了,咱们的window shopper也榜上有名好吗?”
沈珏瞥他一眼:“一个是榜单第一,一个是榜单第十。”
罗鸣说:“沈珏说的对,听众最多关注前两名,没人注意第十名的。”
这种功利的对话,我很不适应,但又没立场让他们住口,只好喝啤酒。额角仍在隐隐作痛,罗鸣不让我喝酒,说对伤口不好,程祎笑话罗鸣把我当成了小姑娘。看在程祎刚才和我并肩对付闭嘴的份儿上,我没追究,只是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一会儿斗琴的时候,跟他们手底下见真章呗,如果是他们在外面买的,那就不足为惧,要是真是他们自己写的……”我挨个儿看了他们一眼,“技不如人也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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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们是买的,毕竟技不如人的滋味儿我在清楚不过了,难受得很。
不可避免的,我又想起了我弟,还有殉于冷水中的两首歌。那两首歌儿,不逊于闭嘴的歌单。
闭嘴的十二首唱完,气氛也到达了顶点,汹涌的热浪快把房顶掀翻,乐迷们狂喊“安可”,因为情绪太过激烈,SB这时候上很有压力,闭嘴应酒吧方面的要求,返场了一次,说了一会儿还有精彩呈现,暂时安抚住了乐迷。
闭嘴下场后回到了后台,SB上台,就剩我一个人面对他们的虎视眈眈。于是我溜到台下,混在顾客里面,给SB的乐迷充人头,趁着罗鸣不注意,又灌了三罐啤酒。
说真的,珠玉在前,SB显得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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