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深深的悲戚,绝望地想难道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他了吗?我渴求他傲慢、对我不屑一顾、仇恨、与我针锋相对,我尚且能找回些许存在的价值,偏偏他大度又包容,慈悲得仿佛要感化最无药可救的恶灵,不惜舍身渡我。
而当我恶念升起,要将他拽入地狱时,却发现他可以比我堕得更深。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眼眶湿润,我咬着牙,闷声闷气地问他:“我这么欺负你,你还不生气吗?”
他转到我面前,蹲下来,小狗狗似的,握住我无恙的右手,看着我,认真地摇头。
“你是傻子吗?”我把手粗暴地抽回来,坐起身,不顾他头上有伤,抽出枕头劈头盖脸地丢他,自暴自弃地朝他嘶吼,“我偷了你的歌儿!夺走了你的荣耀,你的钱!我顶替了你的光环,你怎么可以不生气!”
他缓缓地、用一种安心定神的速度,说:“哥,我是真的很高兴你能喜欢这两首歌。一首是我想着你写的,另一首是我想写给你的。”
我愣了愣。
“没有你,就没有这两首歌,所以它们是你的。”
“胡说八道!”
“我没有,”他笃定地说:“你给它填了词,改了些配器,我很喜欢这些改动,比我之前的好多了。”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诚恳的颠倒黑白?
他突然有些羞赧,耳朵红红的,缓慢而温柔地把枕头塞到我背后,然后双手扶住肩膀,坚定地将我往后推,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哥,从小我就喜欢粘着你,你做什么,我也做什么,”他浅笑一下,“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妈给我们买了填色书,我一定要和你填同一本。当时有一页是涂彩虹,你说彩虹是七色的,但我喜欢绿色,想要全是绿色的彩虹,你嘴上说我傻,却还是把绿色的笔递给了我,然后你嫌我涂得慢,就抢过笔,很快把那么大的彩虹涂满了绿色。”
他平静的叙述着,就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翘起了已经走入黑白相册的过去的一个钉脚。我颓然沉下肩膀,呆滞地靠着,心知我赢不了他了。
他仍在说:“能和你共同创作两首歌,就像一起画了绿色的彩虹一样。”
我绝望极了,卑微地做着无用的最后挣扎:“求求你恨我好不好……”
他伸手擦去我的眼泪,轻柔地宣布我的死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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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弟在医院呆了三天,期间听我弟说,曲晓晓居然来了一次,但我在睡觉,她就走了。后来才知道医院里有个护士是曲晓晓的表姐,见到我弟惊为天人,立刻和表妹分享,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
但这些完全无法触动我,曾经我吵着宁可痛苦,也不要麻木。可是痛多了,怎么能不麻木呢?
此后我一蹶不振,在校园里行尸走肉,每天过得浑浑噩噩。我的生活曾经寄希望于摇滚,多少还有些糜烂的光泽和鲜活的色彩,如今整个人空了下来,靠着校园的边角料生活,根本填不满我。就像在水里的游鱼,抽走了氧气,看似仍在水里,却无法存活。
我也不拒绝我弟了,不再硬性要求他对我的称呼,但他还是很自觉,在学校不叫我哥。与此同时,曲晓晓不再缠着我,偶尔看见我弟在我旁边,都想耗子见了猫似的,活似我弟恐吓过她。我好奇什么情况,却又懒得开口问,这样更好,我的生命纯粹得只剩下黑白。
我也和SB断了联系,但仍能从音乐资讯的只字片语中,获知他们的动向,无孔不入,逃避不了。我弟也终于在最新的一次的演出中正式亮相,凭借顶尖的声色技巧,成为那一年横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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