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就在我眼前滚落下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不知道如何抓住他的手的,他像一颗成熟的果实,悬挂在我的手臂上,我的手心里全是汗和血,又湿又滑,即便是匍匐的姿态,仍无法完全抵消湿滑带来的不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寸寸向下滑,仿佛成熟后的坠落是他既定的宿命。
——我不承认!不可以!以死亡为赌注的报复,必须是我赢!!
我的左臂好像骨折了,每挪动一厘米都是钻心刺骨的痛,皮肉密匝匝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和血流。但我仍向我弟伸去,右手就要抓不住他了——
我叫他的名字——在心里咆哮,撕心裂肺地呼喊——巨大的恐慌让我根本说不出话来。时间静止了,每一秒就像一年那样长。但我已经听到有人赶过来了,只要我不撒手,我们就都会得救!
“陈天震……”
声音终于从牙缝中挤出来,却像荒原上微小的火苗,甫一出现立刻被风卷走。汗水顺着脸颊滴在血肉上,竟完全没觉得疼。
“哥。”
心像是被挨了一击重锤,我茫茫然又仓皇地抬眼,看向他。
——他平静得,好像此刻情形,早已彩排过千万遍。
“不……”我喃喃自语,猛地发现找回了声音,终于大吼出来,“陈天震!你敢!”
是了,感官归窍,来救援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
“哥。”
“你闭嘴!!是你输了!!是你输了!!”
我崩溃疯吼,其实根本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可直觉告诉我不能让他说出来,不能听到,否则——否则——
“哥,我猜对了,”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摇,若隐若现,字字扎心,“留住你的方法不是困住你,而是让你舍不得……”
他又往下滑了,我再度探身抓紧了他的手,目光死死地钉在他脸上。
“那就忘了我,哥哥。”
“生日快乐。” W?a?n?g?阯?发?b?u?Y?e?í???????€?n?Ⅱ??????????????o??
这是他唯一一次挣脱了我的手。
从此以后,是我忘不掉他。
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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