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徐历年和沈珏是唯二知道的内人,徐历年张着大嘴,沈珏目光沉沉攥紧了护栏,最后我告诉他们,所以一切和涂渠没有太大关系,让他们务必看好程祎,别让他坏事,也别让他知道。他们答应了。从此我没再联系过他们。
我弟巨星陨落,充满了戏剧性,媒体铺天盖地,联系采访的电话数不胜数。全家都换了电话卡。我弟头七的那天,烧完纸,我爸跟我说给我办理了复读,不是原来的高中,是离家很近的一所学校,这样我再上艺考班会方便一些。
即便离家很近,我还是选择了住校。
我真的没哭过。就算是跟徐、沈和盘托出的当晚,我接到蛋糕店的电话,说一位陈先生给我订了生日蛋糕,让我抓紧时间过来取,我也没落泪,铁石心肠得有口难言。我说这蛋糕送你们了,就挂了电话,然后开始联系靠谱的艺考班。
生活仍在继续。
第二年过年前,我去北京参加校考,同行的同学把考试当成了旅游,说要去清华北大看看,我没去,心想又不是再也不来了。只是孤身行走在北京冬季淡灰色的街头时,冷不丁地就会在人潮中突兀地停住脚步,回望,再展望,一头是深渊,一头是远方。
我考上了很好的艺术院校,学影视导演。我感觉自己没什么天分,选电影只是因为活着太痛,电影可以再让我经历这种痛时,告诉我别怕,一切都是虚假的,安全的。结果我考上了,真不知道老师是如何在一堆黄钟里精准挑选出我这个瓦釜的。但好歹算是给了艺考班的老师一个交代,因为我只报了北京的学校,老师让我报个保底,我说没必要。
按部就班地,我沿着我弟规设好的路线,一步步完成着。
可是晦涩的感觉挥之不去——我是说,过得很晦涩——有一种滑腻腻的,抓肥皂的感觉——岁月淋湿了十九岁后的我,每一天。不得不承认,我弟真的会把弄人心。
现在的我是他希望的样子,心甘情愿,心无旁骛。四年后又考了本校的研,遇到冷杉、简樊,接到了徐历年的电话,去了愚公移山。
我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新的人,旧的人。我也爱上了一个人,和我弟的炽热截然相反,冷杉不会通过伤害他自己的方式去强求,却被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误认成冷漠。
六月,毕业季,学弟的毕业短片如期展映,发了通知,准备答谢宴。
简樊是绝对的主角,众星捧月。他招牌一样乖巧漂亮的大笑毫不吝啬地挥洒着,还挨个儿敬酒,唯独跳过了冷杉。
吃完饭,冷杉追着简樊去了,我独自回了家。第二天是他回日本的日子,一大早的飞机。我帮他把东西归拢了一遍,然后等着他。
晚上十点,他回来了,收拾好东西,我们一起去了他订好的机场附近的酒店。路上我问他怎么样,他说:“该说的我都说了。”
什么是该说的呢?
我看着他,他看着窗外出神,斑驳的路灯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到了酒店已经将近十二点,我们毫无睡意。分别洗了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趴在一张床上找电影看。找来找去没合适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片单,忽然心里有一头远古巨兽从深海中拔地而起似的,从喉咙拱出来,好像我知道这次他的离开,会旷日持久时过境迁,而我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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